似是被这声音惊动,伏尧抬眸看过来,“醒了?睡得可好?”
楚椒一顿,慢慢侧头看去,伏尧正正经经,人模狗样,哪里还有半分昨天夜里鬼鬼祟祟的样子。
若不是昨晚根本没睡,看见伏尧这幅样子,她一定会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梦。
“怎么了?”
伏尧再次开口,话里是纯然的困惑,仿佛他很是无辜一般。
可楚椒还是从他眼底看见了一丝心虚,却并没有拆穿,“高床软枕,自然睡得好,还没谢过公子。”
伏尧轻轻吐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他还要说什么,班明却匆匆走了过来,隔着门禀报,“公子,司空带着几位大人来探望了。”
伏尧嘴边的话被迫咽了下去,“请。”
楚椒目光微微一闪,上次启用峡道的时候,她有所察觉,司空很是亲近伏尧,兴许会说些要紧的事。
“公子该喝药了吧?”
伏尧下意识忽略了自己方才已经喝过药的事,“是要喝了,劳烦你。”
楚椒微微屈膝,转身去廊下端药,药倒进碗里的时候,司空等人也进来了,个个脸上都带着关切,看着便不似作伪,这些人似是都很亲近伏尧。
看来他的根基比自己以为的要稳的多。
她端着药进了门,几人正在说朝廷又发了斥责诏书,指责镇边侯怠慢战事。
“公子要多劝劝侯爷,这仗不打就是养虎为患,他日反扑,樊州未必撑得住啊。”
司空摇头叹息,“侯爷多少年没上过战场了?”
“侯爷年纪大了,不去战场便不去吧,”
另一人开口,“反正这些年,都是靠右卫撑着的,有公子在,不会出事,只是近日前线军报频传,说是北狄行事古怪,公子怎么看?”
楚椒脚步微顿,一时没敢发出声音,这些人果然在讨论正事,她要多听一些,不能做个瞎子聋子,如此才好伺机而动。
伏尧却忽然抬头看了过来,她心头一跳,还是被注意到了。
她不想给伏尧撵她出去的机会,连忙上前,“公子请喝药吧。”
她端着碗过去,手腕却被轻轻捏住,这样子看起来像是阻止她靠近一样,楚椒抿了下唇,不好强求,只能将碗往前递了递,那只手却仍旧没有松开,反而顺着手腕往前挪了挪,握住了她的手。
然后就那么低下了头,就着她的手开始喝药。
楚椒一僵,她的确是不想出去,但是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留下来,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,不知何时一种官员都闭了嘴,正齐刷刷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