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痕累累的手伸了过来,伏尧温声开口,“司马起来吧,拳拳爱女心我知,令爱报国心我亦明,盼君三思再三思,爱女之心重,还是令爱如愿以偿更重,若君思量清楚,告知我便是,定当如君所愿。”
褚司马看着那只手,迟疑许久才抬手握住,借力站了起来,却迟迟没有开口。
他还是想让褚千金回到樊州,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,可是那话就在嘴边,却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褚千金年少时习武,寒暑不辍,疼得累得直哭也不肯放弃,他都不知道偷偷跟着哭了多少回,他是眼看着她那本该细嫩的手是如何磨得全是老茧的,就如同伏尧方才那只手一样。
他的女儿,如此辛苦,如此努力,难道就是为了留在他身边,做笼中雀的吗?
褚千金离开时那笑得灿烂的脸陡然映入眼帘,褚司马喉咙发堵,却什么都没说,只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了。
他终究不能那么自私,擅自断了女儿的翅膀。
“司马,”
伏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“我会令柴定多加照拂,不会让她丧命。”
褚谨脚步一顿,片刻后转身,朝伏尧长揖一礼,“公子大恩,没齿难忘。”
他扶了把门框才站稳,慢慢走远了。
班明有些唏嘘,正要感慨一句,就见伏尧起身要下地,他连忙搀扶,“公子想要什么?”
伏尧看向门外,“阿椒去哪里了?我要去寻她。”
“奴才去,公子这伤不能乱动,还没养好呢。”
“我方才说错了话,我得去说清楚。”
伏尧紧紧攥着手,满心懊恼,他太得意忘形了,以为阿椒搬进了这间屋子,两人的关系就能缓和,可他到底说错了什么呢?
“班明,我错在了哪里?”
他侧头看去,班明摇摇头,他不光不知道伏尧说错了什么,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紧张。
“公子稍后,就算您要去,也不能这么去,奴才先让人去寻一寻姑娘在哪里,再备了马车,咱们去接她。”
伏尧不大想等,可他这幅样子也走不快,思前想后,还是答应下来,“也好,快去。”
“公子怕是去不了了。”
侯青大步走了进来,朝伏尧抱拳见礼,“侯爷请您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