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明诧异开口,管家苦笑一声,“是去见二公子,他受伤了。”
楚椒微怔,伏挚受伤了?
昨天他不是没和伏尧正面遇见吗?怎么会受伤了?
班明将她心中所想问了出来,管家的脸色却变了,他气得直跺脚,“府里招刺客了,也不知道什么深仇大恨,就往二公子脸上招呼,那打的呀,肿的跟头……咳。”
管家似是想起了什么画面,龇牙咧嘴的摇头,好在及时刹住了话头,“刚才侯爷过去,都没认出来。”
班明有些幸灾乐祸,却也是实打实的诧异,“当真?侯府戒备森严,怎么会出这种事?”
“就是说啊,大公子也要当心,奴才知道您功夫好,可架不住别人耍阴招啊。”
伏尧低头咳了一声,“放心,行知堂不会出这种事,你去吧。”
管家不好再劝,只好带着大夫匆匆走了。
“这叫恶有恶报,谁让二公子整天生事。”
班明低声开口,伏尧又咳了一声,“回去吧。”
班明应了一声,抬手去推轮椅,身边楚椒却没动,他有些诧异地看过去,“姑娘?”
楚椒正看着伏尧,昨天晚上,伏尧出去过。
不会这么巧吧……
她自己也觉得荒谬,虽然这兄弟两个嫌隙颇深,可伏尧不是不能忍的人,再大的恩怨也犯不着深更半夜,拖着受伤的腿去动手。
实在是有失身份。
而且还专打脸。
可莫名的,她就是觉得这件事是伏尧做的。
她抬脚跟了上去,目光却一直留在伏尧身上。
伏尧撑不住了,眼看着已经回了行知堂,他抬手揉了下额角,极快地看了眼楚椒,“别看了,是我干的。”
楚椒还算冷静,班明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。
他跟了伏尧这么多年,知道他做事素来会给人留脸面,什么时候多了个专打人脸的喜好?
这也就罢了,问题是——
“公子,您腿伤着呢,为什么不让奴才去?”
伏尧无奈地看他一眼,这种事他当然要亲自来。
“阿椒,别怪我,”
他试探着抓住了楚椒的手,见她没有躲闪,心下一松,话里却又多了几分小心,“我并不是只会夜袭的小人,我只是看不得他欺负了你,还平安无事,谁都不能欺负你。”
楚椒心头轻颤,谁都不能欺负她吗?
好像很小很小的时候,她也听过这样一句话,只是失望的次数太多了,就忘了,甚至于后来,她连相信的能力都没有。
哪怕换了个人来说,也一样。
可她眼底仍旧露出了感激,“谢公子。”
她知道伏尧这话做不得真,但她愿意配合,她说过的,他想要她如何,她就如何。
“不要说谢。”
伏尧抬眸看她,一个谢字,仿佛将他推出去了很远很远,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“走吧,带你去见见你早就该见到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