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疾的声音自门外响起,带着些惊慌,“侯爷遣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,是什么意思啊?这架势看得奴才都心慌。”
伏尧被迫收回了思绪,一回神就看见楚椒站了起来,他啧了一声,指尖跟着咔吧一声响,说起来好些日子没练拳了,等这腿好了,他就和班疾好好练练。
班疾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,他抬手抱住肩膀,奇怪地看了看天,“没起风啊,哪来的凉气。”
“是祭祖所用。”
伏尧淡声开口,说话的档口,被楚椒推着从柴房里走了出来。
班疾一愣,“祭祖?”
短暂的错愕过后,他浑身一颤,双眼却亮了,“侯爷要带公子去祭祖?真的吗?”
他激动地跑过来,许是动作太大,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,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公子还会骗你不成?”
班明拦住他,无奈一笑,“方才侯爷特意传唤公子过去,就是为了这件事,这是公子第一次去祭祖,我们都要谨慎些,千万不能出错。”
“做好本分就是,不必太过在意。”
伏尧温声开口,即便他情绪起伏不大,可班家兄弟仍旧十分欢喜。
楚椒也垂眸看了过来,所以伏尧先前要说,却被她打断的事,就是这件。
镇边侯这副架势,仿佛是真的要补偿伏尧。
可他们关系越是和睦,对她就越是不利,可她的安排还需要时间,想要挑唆他们的关系,只能在祭祖时动些手脚了。
其实刺杀镇边侯嫁祸伏尧是最好的,可她近不了镇边侯的身,便只能对伏尧下手。
等他受伤的时候,应该会怀疑到镇边侯身上吧……
“你可愿随我同去?”
指尖忽然被握住,楚椒一回神就对上了伏尧期盼的目光,人还是那个人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和柔软,那股柔软由内而外,仿佛是被幸福浸泡过的。
祭祖这件事,对他而言,应该很重要很重要吧。
眸底闪过一丝晦涩,她轻笑出声,“当然,只要公子想,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。”
伏尧目光轻轻一颤,指尖也跟着抖了两下,他不着痕迹的扯了下衣襟,“你先回去歇一歇,我处理些杂物就去寻你,我们一起用晚膳。”
楚椒应了一声,离开的时候又看了伏尧一眼,仅仅这一眼,就看得伏尧心头又是一颤,不得不再次扯了下衣襟。
可等人走了,他却没急着回房,反而靠在了轮椅上,仰头看着不知何时晴朗的天空,轻轻扯了下嘴角。
班疾本想问一问祭祖须得注意什么,却被班明拽走了。
“你拽我干什么?咱们都没操办过这些,总要问清楚吧?”
“别打扰公子了。”
班明回头看了一眼,“公子苦了那么多年,如今终于过上了父慈子孝,夫妻和睦的日子,让他高兴一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