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她连忙开口,翻了个身,面朝着墙躺了下去,云巧应了一声,给她掖了掖被角就退了下去。
房内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菊花白炭细碎的燃烧声,倒是越发衬得周遭静谧。
楚椒的心绪却没有因此平静下来,甚至越发杂乱。
王八蛋,为什么要说她受了委屈,为什么要说这种废话……
她呼吸急促起来,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,不知过了多久,伏尧回来了,见她没动便又退了出去,楚椒只做不知,动都没动,天色逐渐暗淡,又慢慢亮起,她这才抱着被子坐了起来。
桌上放着几包东西,大约是伏尧过来的时候送过来的。
真是……好生讨人嫌,那么多正事,总来这里做什么……
她压下了心里沉甸甸的淤塞,咬着牙骂人。
冷不丁房门被砸向,巨大的动静惊得她一颤,立刻看了过去,却还不等问一句是谁,房门就被推开,侯青抱着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楚椒蹙起眉头,此人好生无礼。
没看见伏尧在,侯青也愣了一下,“大公子呢?”
楚椒冷笑一声,“侯统领这是寻人的样子吗?你寻侯爷也是这般不经通传,直入厅堂吗?”
侯青诧异地看她一眼,“姑娘家,这么凶做什么?大公子什么眼光……”
他摇着头走了,楚椒冷冷看着他的背影,脑海里却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,却还不等念头清晰,便被说话声打断了。
“哟,大公子,您在这啊,侯爷有令,祭祖的鹿出了问题,他命您即可进山再猎一头,时间紧迫,您快些动身吧。”
楚椒下地,将窗户开了条缝隙看了过去。
“这种时候?”
班明诧异开口,“距离吉时也就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所以说时间紧迫啊。”
侯青仍旧抱着胳膊,脸却拉了下去,“祭祖是大事,如今祭品出了问题,谁若是能解决,别说伏氏一族了,就连侯爷也会记下这份贡献,大公子,侯爷特意命属下来请您,意思还不够明显吗?他就是想给您这个机会,让您在伏氏一族面前露脸,他这是补偿您呢。”
他说着叹了口气,朝伏尧抱拳见礼,“以往是侯青不知轻重,还请公子不要与属下计较。”
班明眉梢扬起,侯青这人傲得很,今日竟然如此做小伏低。
“公子?”
伏尧歪了下头,“既然侯爷有令,自然无有不从,你去准备吧。”
剩下的话楚椒没了心思再听,这父子两人的关系,是她眼看着和睦起来的,这怎么能行?
指尖不自觉抚上心口,那里藏着她准备好的毒药。
指尖莫名战栗起来,零碎的画面上过脑海,随即被她强行压下。
不能再耽误了,现在就要动手,刚好可以嫁祸给侯青。
透过窗户缝隙,她深深看了眼伏尧,却在对方看过来的瞬间关上了窗户,转身走向了桌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