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问题。
虽说督军府的人来伏氏宗祠很奇怪,可若是堂堂正正,有什么不能说的?
这般遮掩,甚至拿伏氏族人来搪塞……
楚椒攥紧指尖,无比确信这场祭祖不简单。
那伏尧扮演了什么角色?
他来这里,是为了帮镇边侯,还是也被蒙在鼓里?
或者说,更糟糕的情况,他是被设计的那个?
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镇边侯,他身边的位置还空着,大约也是等不及,吩咐声遥遥传过来,“命人去寻一寻老大,吉时将至,猎不到就算了,这是他第一次祭祖,不能耽搁。”
这幅反应,无可挑剔。
任是谁,也不会觉得他有问题。
那是自己想多了吗?
她收回目光,慢慢往回走,一点枯黄映入眼帘,她弯腰捡起,是松针。
她环顾四周,不放过目之所及的任何一处,却没瞧见一棵松树,那这松针……
方才那人,是从山里出来的!
偏偏,伏尧也在山里。
心头一阵狂跳,那股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,强烈到她的指尖都在颤抖。
明明她找不到督军府对伏尧下手的理由;明明伏尧参战无数,经验丰富;可她的心脏就是跳得越来越厉害。
她强行平复了呼吸,再次看向镇边侯,等一等吧,镇边侯已经命人去寻伏尧了。
说不定就是她杞人忧天,人待会就回来了。
她捏紧了手里的松针,连指尖的水泡被戳破了都没有察觉,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才下人离开的方向。
雪势渐停,吉时也一点点逼近,下人却迟迟没有回来。
楚椒焦躁地来回踱步,指尖已经冻得有些麻木,一双眼睛却仍旧死死盯着远处。
一点黑影映入眼帘,她不自觉上前两步,终于回来了。
可对方却是孤身一人,别说伏尧了,连班明也没有带回来。
她怔了一下,心脏蓦的被攥紧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镇边侯带着些恼怒的声音响起,“追进深山不肯回来?这孩子,怎得这般分不清轻重,罢了,顾不上他了,我们自行祭祖。”
楚椒微愣,伏尧自己不回来的吗?
激烈高昂的鼓声骤然响起,她被惊得回了神,一抬眸就看见了巍峨宏伟的伏氏宗祠,此时,那扇威严肃穆的楠木大门正被缓缓推开。
祭祖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