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最容易恍惚心神。
他抓住机会,疾步上前,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,另一只手却握紧了弓,情急之下人会下意识躲闪,到时伏尧就就会自己把头送进他的弓弦底下。
弓弦又利又韧,只要力道足够,足以割下他的头颅。
沉闷刺耳的碰撞声响起,他的拳头被刀背死死挡住,他错愕抬头,伏尧正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的话,我从没信过一个字。”
巨大的力道袭上来,镇边侯手臂剧痛,耳边仿佛响起了骨骼断裂的声音,他惨叫一声,本该翻滚两圈卸去那股力道,可他却站在原地没动,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抬脚,狠狠踹向伏尧的腿。
他知道,伏尧腿上有伤。
剧痛涌上来,伏尧瞬间跪倒在地,镇边侯生生拧断了自己的胳膊,将弓弦套在了伏尧脖子上。
“孽障,这是你忤逆的报应,去死吧!”
镇边侯怒骂一声,一拧躬身,弓弦瞬间死死缠住伏尧的颈侧。
弓下的人瞬间挣扎起来,镇边侯手背青筋凸起,却不曾松动分毫,“放弃吧,你不可能逃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便骤然闭了嘴,因为伏尧竟然根本不管自己的脖子,推着他朝前奔跑。
意识到了什么,镇边侯骤然回头,一处断崖映入眼帘,他瞳孔骤缩,“你疯了吗?你掉下去也会死!”
“我早就该死了!”
伏尧脚下没有丝毫停顿,哪怕镇边侯惊骇中手上的力道已经松了,他已经脱离了险境,他也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。
他要镇边侯死。
哪怕赔上自己的命。
似是察觉到了他没说出口的决绝,镇边侯浑身震颤,仓皇开口,“你我各退一步,我不动你,你也不准再害我!”
可惜这对两人都有好处的话,没有得到半分回应,甚至被迫往前的速度还越来越快了。
崖底的风呼啸着翻涌上来,仿佛来自幽冥的召唤。
镇边侯脸色一片煞白,语气又急又快——
“我告诉你哪里有粮草;
“我把樊州夺回来;
“我会立你为世子……
“我是你爹,怎么能杀我?!”
失控的嚎叫声响起,伏尧脚步顿住,慢慢抬头看过来,“谁说,你是我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