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如今看不见希望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
如果这口气断了……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楚椒安抚了一句,虽然知道这话没有意义,可耿不顾还是应了一声,又纳闷起来,“姑娘怎么会知道我们缺粮?”
按理说她根本不该懂这些的。
这话问到了点子上,林葳也竖起了耳朵。
“因为你的信。”
楚椒将一张纸条递过去,上面画了个圆,正是先前耿不顾送回去的。
“姑娘看懂了?”
“将军怕是也猜到了吧?”
楚椒轻声开口,“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。”
耿不顾沉默了,班疾探头看了一眼,“别卖关子了,到底什么意思啊。”
“想简单些,圆圈代表的是营帐,圈内空白,证明帐内无人,”
楚椒淡声开口,“也就是说,侯爷根本不在鸿鹄关。”
耿不顾的拳头咔吧作响,他开始没看明白,还以为只是谁随手涂抹的,是因为出现的蹊跷,他才送回了樊州,可后来,随着战事紧张,他才发现了不对劲。
这种时候,镇边侯竟然不想着调集粮草,反而一直称病……
这也就算了,最让他寒心的是,那些少了的粮草。
一定是被镇边侯带走了,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就是不给他们时间转圜。
“格老子的!”
班疾狠狠骂了一声,“先前公子遇袭的时候,就说过侯爷和北狄有牵扯,现在他这是装都不装了!”
耿不顾豁然起身,“你说什么?侯爷和北狄有牵扯?”
他现在并不怀疑这个结论,他只是震惊,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老耿,你冷静点。”
林葳拉了他一把,“公子不是不想告诉你,可你跟了侯爷多少年?空口无凭,你会信吗?”
耿不顾沉默下去,片刻后肩膀哆嗦起来,他弯下腰,将脸埋进了掌心。
“事情未定,闯一闯侯爷的营帐就知道了,兴许,真是我们误会了呢?”
楚椒温声安抚,倒不是看不得耿不顾哭,只是到了这个地步,再刻薄完全没有必要。
“补给,补给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