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不顾气得浑身发抖,却仍旧带着将士们后退,直到退出射程,他才抬头看向城墙。
伏秋壑不知何时出现了,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仍旧带着手衣,身上已然看不出多少病态,有的只是上位者的杀伐果断。
“逆贼!”
耿不顾怒吼一声,看着被残害的自家弟兄,他睚眦欲裂,声若泣血,“都是同胞,你竟下此毒手!”
他目光扫过那些弓箭手,距离太远,他看不清楚对方的神情,却感受到了那股铁血和肃杀。
这些将士,竟也没有半分不忍。
可是不应该啊,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助纣为虐吗?
镇边侯通敌卖国的事,应该人尽皆知了才对,为什么这些将士会毫无反应?
他难以理解。
镇边侯笑了一声,“耿不顾,你比我想得还要愚蠢,你竟然真的敢和我对战,简直不知所谓。”
他仍旧如此猖狂,如此目中无人。
班疾再也按捺不住,大步走了过去,“城里的探子也都被你杀了是不是?那消息是你送出来的,对吗?”
镇边侯笑了一声,却并未言语,他不会允许自己自降身份去和一个下人解释。
他素来自视甚高,就连后院的妾室也都是出身高贵的,他这样的人,不会允许低贱之人靠近。
心里这么想,他的目光却不自觉扫过人群,没瞧见楚椒的身影忍不住啧了一声,他还想着顺带送那个小贱人上路的。
罢了,迟早的事。
“耿不顾,我再给你个机会,现在跪地投降,我许你进城效忠。”
“我呸!”
耿不顾怒吼一声,浑身都在颤抖,“伏秋壑,我必取你首级,告慰将士亡灵!”
镇边侯被气笑了,“蠢货,你既无并兵马,也无粮草,拿什么和我斗?你不会以为一片檄文,就能让我乱了阵脚吧?”
耿不顾没有开口,只恨恨盯着他,他没有天真到以为一片檄文就能夺回井城,他决定攻城,是因为了解镇边侯的处境,声名狼藉,人心涣散,只是安抚军心民心都要花费大气力。
他是真的没想到,镇边侯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把井城稳定下来的,他实在是不懂啊。
镇边侯却没有给他解释,只是笑了一声,“蠢货,我有的是办法,既然不投降,等死吧。”
他转身下了城墙,城楼上只剩了虎视眈眈的弓箭手。
气氛颇为压抑,他们先前不等修整便立刻开战,就是知道耗不起,可现在……
“他到底,是用什么办法笼络人心的?”
林葳开口,一语中的。
如今想对付镇边侯,唯有挑拨离间这一条,只有查清楚镇边侯的把戏,才能想出解决的办法。
“去打探消息,多派些斥候,一定要小心。”
林葳领命去了,人很快就被遣了出去,他们本该趁机休息的,可谁都睡不着,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。
必须要快,必须……
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“报,将军,我们有发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