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司马也没好气,“外头的世道不太平,咱们樊州又缺人,若能借着他招揽些人才过来,也算没白养活。”
这话说得无可反驳,耿不顾一时被噎住,索性不再理会,继续去敲门,“公子?公子你冷静啊。”
楚立夫拧眉开口,“公子若是惩戒了此女,正好稳定人心,安抚军中,你此时求情,简直是不顾大局。”
耿不顾脑仁一跳,二话不说,撸起袖子就要动手,众人只得再次去拦。
混乱间,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,伏尧抬脚走了出来。
哄闹的人群瞬间一静,齐刷刷看了过来。
伏尧换了套衣裳,虽然仍旧因为瘦削憔悴而阴沉沉的,却并没有他们以为的戾气,甚至他手里还正紧紧得握着楚椒的手。
即便对方双眼无神,木头似的没有任何反应,伏尧也仍旧紧紧握着。
甚至细心些的还发现楚椒更衣梳洗过了,看着比方才要精致许多,身上也并不见丝毫狼狈伤处。
伏尧并没有动她。
班明和耿不顾等人都松了口气,连忙抬手见礼。
褚司马也趁机开口,“公子,樊州官员都聚在议事厅,请公子主持大局。”
伏尧应了一声,终于没有再拒绝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连楚立夫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。
只是下一瞬,他就错愕地睁大了眼睛。
因为伏尧牵着楚椒的手出了门,竟是一副要带着她同去的样子。
察觉到这点的不止楚立夫,褚司马等人也看出来了,他迟疑着开口,“公子,您要带姑娘去议事厅?”
伏尧抬手给楚椒理了理发丝,替她戴上兜帽,语气听着漫不经心,却不容质疑,“夫妇一体,她自然要与我同去。”
褚司马欲言又止,最后却什么都没说。
楚椒的能耐他也见识过,足以参与议政,再说伏尧肯出来理事已经不容易了,就不必在这种小事上横生枝节。
他不再言语,楚立夫却开了口,“公子,这不妥吧?身为女子,与满堂官员同坐,这……”
伏尧阴沉沉地目光看过来,楚立夫后心一凉,下意识闭了嘴。
“她的事,你不配管。”
他语气冰冷,牵着楚椒的手,带着她一步步往前走。
即便对方没有和他说话,没有给他眼神,他动作间却仍旧满是小心翼翼,珍而重之。
班明抬脚跟上,迟疑片刻还是开口,“公子觉得,这失魂症并非如传闻那般?姑娘仍然是姑娘?”
伏尧摩挲着楚椒的指尖,“我知道是她,就是她。”
班明不再开口,心下松了口气,伏尧这么想,对谁都好。
只是没人看见的地方,在听见伏尧那句话的时候,楚椒那只没被握住的手,指尖极轻地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