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过我……
能让他求饶,应该真的很疼吧……而且,他喊了爹。
那伤,一定和镇边侯有关。
可是——
她看向正在争吵的两人,有心提醒,可她要怎么开口?
她若是说了,和承认自己在装病有什么区别?
不能说。
她扭开头,不肯再去看伏尧的脸,只是发热而已,醒了他自然会自己说的,她根本不用操心……
“别吵了,公子都病了,你们还不消停。”
花嬷嬷端了汤药来,听见两人争吵,沉着脸骂了一句,班书瘪了下嘴,出去送大夫了,花嬷嬷将药碗递给班疾,班疾叹了口气,虽然接过了药碗,却一脸苦色,“我喂公子也不喝啊……”
这么说着,他还是硬着头皮凑过来,“公子,奴才喂您喝药。”
他舀起汤药递到伏尧嘴边,随即全都沾到了自己的袖子上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他嘀咕一声,却还是又喂了两勺,直到将自己的袖子彻底打湿,伏尧胸口也一片狼藉,他才死心。
“我就说他不喝。”
花嬷嬷叹了口气,“这毛病也太磨人了,当年公子初入侯府,重伤晕厥,怎么喂药都喂不进去,我还以为年岁大了,能好些,没想到这么多年了,还是这样。”
班疾苦笑了一声,谁说不是啊。
也不知道来没来樊州之前,伏尧到底经历了什么,防备心竟然这么重。
可伏尧不提,他们自然不敢问,如今只能盼着他早些醒过来,把药喝了,免得拖着身体,加重病情。
“姑娘回去歇着吧。”
花嬷嬷开口,上前想将楚椒送回房间,可那只手却根本拉不出来,她也不敢用力,只能无奈地收回了手,搬了把椅子过来,“先委屈姑娘一宿。”
话是这么说,两人却谁都没有下去的意思,都静静守在伏尧身边。
楚椒目光却颤了颤,是她的错觉吗?怎么觉得伏尧的手越来越热了?
她目光落在那碗药上,又扫了两人一眼,可不管是花嬷嬷还是班疾都没有要继续尝试给伏尧喂药的意思。
先前在山上不是还会强灌吗?怎么现在就不肯灌了呢?
她嘴唇动了动,很想开口,却又被意志力强行克制住。
可手,真的越来越烫了。
思绪几番变幻,她咬牙叹了口气,就当是看在你对楚煊以牙还牙的份上……
“饿。”
她轻声开口,沉默中的两人怔了一下,随即齐刷刷抬头看过来,满脸的震惊:“姑娘?你能说话了?”
楚椒抿了下嘴唇,再次开口,语气单调地重复,“饿。”
花嬷嬷回神,“老奴这就给姑娘去煮面。”
她转身就走,班疾也爬起来,“我去帮忙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了,眼见人影消失在门外,楚椒才端起药碗,抵在了伏尧唇边,“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