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真的没事吗?”
他不死心地再次开口,伏尧拿起枕边的公文,敲了下他的头,“你盼着我有事?”
班疾连连摇头,“奴才不敢,一定是他们诊错了,一定是。”
楚椒的目光却暗了下来,诊错了吗?
可昨天……
男人蜷缩的身体浮现在脑海里,她定定看着伏尧,一定有问题,只是他为什么不说?
是防备自己,还是连跟着他一起长大的班明班疾都信不过?
心里陡然涌出来一阵嘲讽,伏尧啊伏尧,你这种人……
她抽出手,转身就走。
“阿椒?”
伏尧喊了一声,听着有些着急,片刻后,班疾追了上来,他不说话,也不阻拦,只安安静静地跟着。
楚椒便只当没看见,仍旧抬脚往外头走。
“我这里出了桩麻烦事,前锋军将士奸淫民女,竟然被林将军当场斩杀了……”
细碎的说话声传过来,是五府的官员们被请了过来——
“你这算什么,我这个才是紧要的,晋州牧遣来使臣,邀樊州夹击豫州,战火要波及到樊州了啊……姑娘。”
看见楚椒,官员们遥遥见了个礼,随即渐行渐远。
楚椒却脚步微顿,林葳杀了前锋军的将士吗……
奸淫民女……伏秋壑带出的兵里,果然有和他一样的畜生。
这种人,杀得好。
只是如此一来,樊州很快就又要乱了吧,她的机会是来了,可伏尧你呢?该如何应对?
思绪变幻,面上她却只是晃晃悠悠地在府里乱逛,虽然在这里住了不少时日,但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,她对这座宅子其实并不算熟悉。
所以今天,她得为楚煊寻一条,能安稳出去的路。
日头昏暗下来的时候,她才恋恋不舍的往回走,官员们已经散了,只剩了伏尧。
他在看公文,只是仍旧靠在榻上,班明在伺候笔墨,气氛一片祥和,这情形伏尧应该是仍旧没有告诉班明他们,他的身体情况。
也就是说,他真的信不过他们。
“回来了?”
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看了过来,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,唇角的笑容都柔和了几分。
楚椒抿了下唇,当做没看见,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
班疾连忙上前,想将她引回来,伏尧却拦住了他,“罢了,别勉强她。”
话虽如此,他的目光却还是透过门口的缝隙,看向了内室,只是方才亮着的眼睛已经暗了下去。
班疾有点心疼,忽然想起来一件喜事,连忙开口,“公子还不知道吧?今天早上,姑娘说话了,喊饿呢。”
伏尧猝然抬头,“真的?”
“奴才哪敢骗您?花嬷嬷也听见了。”
伏尧心里一喜,下意识去寻楚椒,可刚一动作,身体就骤然一僵。
片刻后,他又缓缓坐了回去,“请她出来用晚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