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春一愣,楚椒指尖也颤了一下,立刻抬眸看了过去,叶春真的从桌下拿出一把匕首时,她浑身一僵,伏尧想敢什么?真要拿他的命换这份安宁不成?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叶春的神情也变了,伏尧安抚似的摩挲着楚椒的指尖,面上却仍旧是先前的懒散模样,“不是想要我的人头吗?来取。”
叶春忍不住咬牙,“我要的是她的命。”
“叶春,”
伏尧目光淡了下去,威压陡增,“别让我觉得,你也只会欺负良善。”
叶春噎了一下,忍耐许久,还是被硬生生气笑了,良善?
伏尧,你可还记得,你口中的良善,杀了你爹。
他将匕首扔在桌子上,“大公子难道不清楚,你眼下是什么处境?一个凶手,换樊州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伏尧低喝一声,抬手揉了下楚椒的耳朵,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”
叶春:“……”
楚椒:“……”
还以为前日伏尧发现了她的不对劲,可看他眼下的样子,哪有半分发现的样子。
“咱们不理他了,你去歇一会儿吧。”
他不由分说,将楚椒送进了内室,再次走出来的时候,变脸如翻书,方才的耐心也好,体贴也罢,全都散了干净,脸上只剩了冷漠和威胁,“你提这个条件,是不打算和我谈?”
叶春又被他的变脸惊到了,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呐……
他气笑了一般开口,“本来需要谈的人,就不是我,不是吗?”
“可你若是不让我如愿,我会拉所有人陪葬。”
叶春瞳孔骤缩,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,“你疯了吗?如今伏挚不在,你就是未来的镇边侯,你现在却拿你的子民来要挟我?”
“反正,我有病的消息传出去,樊州也会大乱,我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呢?”
伏尧懒洋洋靠在软枕上,眼底看不出半分温度。
叶春又在他身上看见了那张鬼脸,那张没有半分人性的鬼脸。
“你可以好生考虑,我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他脸色骤然一变,捂着胸口栽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
叶春下意识起身,随后才反应过来,伏尧这是又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