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椒有一瞬的茫然,随着自己的手被伏尧握住抬起,她才看见紧紧皱着,已经被抠破的被面。
她做的吗?
指甲太久没剪了吧……
她连忙撩开被子,起身下地,抓过伏尧手里的衣裳,自己进了耳房。
“阿椒?”
房门被敲了两下,伏尧声音无奈,“你当心弄湿衣裳,我来吧。”
楚椒充耳不闻,抬手洗了把脸,将衣裳穿得乱七八糟地走了出去。
伏尧还等在外头,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袖子,见她没有躲闪,这才替她理好衣衫,握住她的手,“今天议事可能会很久,忍一忍。”
他说话如此自然,与往常没有半分区别,恍惚间给了楚椒一种错觉,仿佛昨天晚上那般狼狈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。
可怎么可能不是他呢?
这张脸,即便是化成灰,她都不会认错。
“走吧。”
伏尧牵着她往外走,门外却空空如也。
楚椒猛地顿住,轿撵呢?
前两天不是还坐过吗?
她看向班疾,班疾不明所以,“姑娘,怎么了?”
楚椒不好直说,只能继续看着他,班疾被看得发毛,求助地看向伏尧,“公子,姑娘什么意思?”
“阿椒?”
伏尧温声开口,“怎么了?”
楚椒抿了下唇,兴许是自己多虑了,伏尧既然不传轿子,那自然是有把握过去的,她何必杞人忧天。
她摇了摇头,算是回答。
伏尧这才抬脚往前,脚步落下的瞬间,身体却骤然一倾,险些当着满院子下人侍卫的面跪下去。
楚椒一把拉住他,却被那力道带的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抱歉。”
伏尧只当自己险些摔了她,低声开口,缓了缓才慢慢直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楚椒却又停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,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。
她极轻地叹了口气,还是开了口,“我脚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