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楚椒也无声地叹息,伏尧这时候才想着补救,是不是太晚了?
他甚至,还把褚司马搭了进去。
“你带我令牌去城门,通告全军,降者不杀。”
耿不顾抬手接过,却没走,神情反而更凝重了些,“若是他们不肯呢?”
伏尧沉默一瞬,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,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耿不顾拧了下眉,这不是伏尧以往的风格,这么紧要的事情,怎么能到时候再说?
可他也没有追问,抱了下拳就走了。
司徒神情忐忑,“公子,您说叛军会听劝吗?”
不等伏尧开口,外头忽然嘈杂起来,司徒脸色一变,“怎么回事?难道城里也有叛军?”
他虽是文官,可原本并没有如此胆小,是先前镇边侯强行掳走他们的事,给他造成了极重的阴影,那一场无妄之灾里,他饱受折磨,如同牲畜,所以此时一听见动静,反应才会如此之大。
“司徒,来我身边。”
伏尧淡声开口,简单几个字,却如同春风化雨,瞬间安抚住了司徒。
他连忙走了过来,睁大了眼睛看向门口,呼吸却下意识屏住了。
好在只是樊州的官员,他们察觉异动,前来议事。
司徒松了口气,脸上却满是尴尬,他看了眼伏尧,羞愧的低下了头。
“无碍,”
伏尧淡淡开口,“我既暂代樊州之主,理应庇护你们。”
司徒嘴唇动了动,越发说不出话来,只深深一礼。
伏尧没有在意,目光扫过前来的官员,随即一顿。
楚立夫竟然也来了。
楚椒自然也看见了,应该说从对方一露面她就看见了。
数日不见,对方仿佛变了个人,鬓角白发丛生,满脸憔悴,最重要的是,身上那股子文人的清高孤傲,已经散了个干净。
他沉默地站在人群里,一言不发。
楚椒从未见过他这幅颓丧模样,想来是楚煊的背刺,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了。
还真是,慈父啊。
手忽然被握紧,她垂眸看了过去,是伏尧那只手。
思绪微顿,盯着那手背上的牙印看了两眼,才慢慢移开目光,不去想楚家的事了,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,就是找机会离开。
她抬眸看向门口,门外的嘈杂声却仍旧在。
司徒颤颤开口,“还有官员前来吗?”
这次不等伏尧开口,班书先有了动作,他大步朝门口走了过去,“奴才去查探一下情况。”
伏尧仍旧没开口,其他人自然也不会阻拦,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气氛再次紧张起来,风声里只剩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声。
楚椒眉头微拧,按理说,伏尧对前锋军有防范,不应该会在城中留祸患才对。
可那些声音……
念头未落,外头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,班书匆匆折返。
她正要听一听外头怎么了,肩头忽然一重,伏尧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