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们有些着急,“我们难道就干等着吗?”
“那不然怎么办?外头什么情形我们全然不知,甚至连叛军有多少人都不清楚,能怎么办?”
议论声逐渐激烈,紧接着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公子可醒了?”
两人谁都没开口,外头的催促声却没有停歇,“公子虽然病重,可眼下非常时候,还请用非常之法,强行唤醒吧。”
班疾忍不住啐了一口,强行唤醒?
说得轻巧,且不说伏尧是疼晕过去的,根本喊不醒,就算能喊醒,他们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把他喊起来。
因为那除了让他更痛苦之外,根本毫无用处。
可敲门声还在。
“我去让他们闭嘴。”
班疾抬手就要开门,可手刚碰到门板,外头就传来一阵惊呼,是左卫冲进了行知堂的大门。
虽然立刻就被赶来的班书斩杀,却仍旧骇得众人变了脸色,敲门声陡然急促起来。
一下下如同鼓槌,重重砸在人心头。
这么下去,等下次人冲进院子的时候,他们大概会直接闯进来。
“我出去守着门。”
班疾咬牙开口,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知道伏尧现在的情况。
“那么多人你怎么守?还都是文官,你难道能动手吗?当务之急,是解决外头的叛军。”
班明无奈开口,班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说得轻巧,怎么解决?若有办法,你能拖到现在?”
班明没言语,班疾说对了,他现在的确是没办法,城里的驻军都去城门了,他根本不敢调回来,如今城里到处都乱了,他也不可能将城内守军全部调来侯府,不然百姓怎么办?
公子若是醒着,一定会有办法,可他……
窗户上陡然传来异响,班疾反应极快,不等对方从窗户里闯进来,先一刀捅穿了窗户,血色瞬间喷溅,染红了整扇窗户。
一时连灯烛的光晕都成了猩红,衬得房内如同幽冥。
“又杀进来了,又来了!”
官员们有人大叫,有人抽刀,混乱再次蔓延。
不行了,要压不住了。
冷汗顺着班明的额角就淌了下来。
房门再次被敲响。
班疾心头火气,抬手就拉开了门,“有完没……姑娘?”
看见楚椒脸的瞬间,他才想起来,方才情急之下,他们把楚椒忘在外面了。
方才外头那么凶险……
他心头一阵后怕,连忙让开路,司士眼看门开了,抬脚就要跟过来,却被司徒拦住了。
班疾趁机关上了门。
“对不住了姑娘。”
班疾很是愧疚,连连道歉,“方才吓到了吧?奴才刚才……真是对不住。”
楚椒揉了下额角,侧头看向他,目光扫过班明时,对上了对方探究的眼神。
同胞兄弟,区别还真不是一星半点,只是进门而已,班明就发现了她的异样,班疾却毫无察觉。
她轻啧一声,沉声开口,“调城门守卫,回城平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