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他喃喃低语,话里都是不敢置信。
“你怎么找的人?!”
班疾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“这是姑娘吗?啊?!”
军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只能道歉。
“你道歉有什么用?我怎么和公子交代?我……”
“班疾。”
身后传来伏尧的声音,他顿时僵在原地,连头都不敢回。
可伏尧还是扶着人一步步走了过来,“阿椒人呢?”
班疾看了看军曹怀里的人,慢慢转身看了过去,“公子,姑娘她……”
伏尧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了楚煊身上,距离太远,夜色太暗,他本应是看不清楚的,可他仍旧分辨了出来,他怎么会认不出楚椒?
身体微微一晃,仿佛要栽倒,班疾连忙扶住他,“公子,您别着急,姑娘兴许就是出去乱逛了,她之前也总这样……”
“楚椒逃跑了……”
虚弱的女声忽然响起,竟是楚煊挣扎着醒了过来,可即便虚弱,也仍旧克制不住她心里的恨意,她抬头看向伏尧,“你被她骗了,她根本就没有生病,她就是在等这个机会要逃跑……”
“你胡说什么?!”
班疾下意识呵斥,楚煊却毫无畏惧,猩红的眸子仍旧死死盯着伏尧,声音宛如地狱传来的索命咒,“她如此戏耍你,羞辱你,你要抓到她,杀了她,你一定要杀了她!”
“阿嚏。”
楚椒侧头打了个喷嚏,她随手揉了一下,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楚煊在骂她。
她没有理会,催马继续往前,南城门很快出现在眼前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守卫厉声喝问,话里都是警惕,楚椒忍不住看了眼北边,北城门风声鹤唳,南城门却如此安静。
可看得出来南城门守卫宽松,大约是人手都调去北城门支援了。
“我是姜宓,奉公子命,出城办事。”
守卫立刻抬手见礼,显然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,并不陌生。
守将甚至从城楼上走了下来,还不等到跟前就抬手抱拳,“姑娘怎么深更半夜出城?”
“城外形势严峻,公子也是无奈之举,还请将军大开城门,这是手令。”
她将手里的卷轴扔了过去,守将抬手接住,却连看都没看,“姑娘亲至,哪里还需要手令,请姑娘稍候,末将这就命人开门。”
他转身朝守卫们招呼了一声,“开门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守卫们立刻上前。
城门厚重,“吱呀”声格外刺耳,楚椒却如听天籁,死死盯着那道缝隙。
过往种种在脑海里疯狂翻涌,她想起自己一次次的无功而返,一次次的死里逃生,一次次的困兽之斗,也想起长岁满身的血。
终于,终于走到这一步了。
长岁,等我。
缝隙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眼看着就要足够人通行了,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忽然传了过来,楚椒心里一咯噔,怎么了?
“报,将军,城门卡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