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,都走不了。
就连进了雪山,也还是会被抓回来。
她低下头,笑声里满是无力和自嘲。
“你什么时候,下得命令?”
她慢慢站直身体,语气飘忽,这问的是守将拦她的事。
伏尧静默片刻才开口,“很早了。”
楚椒紧紧攥住了拳,很久了……也就是说——
“你早就看出来,我在装病,是吗?”
伏尧这次没有开口,大约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楚椒却不死心,如果是最近几天,她还能理解,她承认最近的确是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,可很久了……
怎么能是很久了呢?
她那时候,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。
伏尧轻叹一声,“阿椒,不是你演得不好,只是……我怎么会分不出来呢?阿椒,我怎么会,分不出来?”
这叫什么答案啊。
连个答案都不给她!
楚椒再次笑了起来,只是笑声里带着崩溃,她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侯府乱成那样,他甚至还在晕厥,可还是没能离开……
什么法子都试过了,就是走不了,怎么都走不了……
为什么,为什么啊!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,我给你,你放我走,好不好?”
明明没有大喊大叫,她的嗓子却哑了,她看着伏尧,眼底甚至染上了恳求。
如果能让她走,让她送长岁去登州,她可以求他的,她可以的。
“阿椒……”
伏尧低吟一声,他的手在抖,被紧紧攥着的缰绳,也在抖。
他不是要拦她,只是外头太乱了,她真的不能走,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,所有问题他都解决了,现在只要阿椒跟他回去,樊州的一切就都是她的。
从今以后,她再也不必小心翼翼,她不必在乎旁人的想法,她可以活得自由自在。
只要她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