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两人也发现了伏尧的异常,纷纷凑了过来,“公子,你怎么了?你这幅样子,我们怎么能走?”
“替我……护好她。”
班疾僵在原地,喉咙发堵,公子啊,你知不知道,我们三个走了,你会怎么样?
你这样的身体,一天都瞒不下去。
你会死的,你会死的……
“公子……”
颤抖的手握上来,班疾没来得及说完的话,顿时凝在了嘴边。
那只手握得好紧,仿佛他是他最后的指望。
公子啊……
“我再说一遍,我不要,”
楚椒再次开口,语气加重,她不喜欢讨价还价,一点都不喜欢,“让他们开城门,我……”
“阿椒,求你。”
伏尧嘶哑的声音传过来,楚椒心头一颤,嘴边的话顿时僵住。
求她……
“姑娘,”
班疾忽然开口,他转了下身体,朝着楚椒跪了下去,“姑娘,他们你可以不要,但还请姑娘,看在奴才曾经为您挨过杖责的份上,带上奴才吧,奴才知道您忌讳什么,您放心,奴才可以发誓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都是痛苦,可想起手腕上那战栗的手,他还是咬牙说了下去,“从今以后,我班疾只忠于姑娘,不管姑娘要奴才做什么,奴才都必定竭尽全力,死而后已。”
楚椒仍旧沉默,班疾膝行两步,“姑娘,天下乱了,您需要一个护卫,不然您甚至连樊州三城的地界都不一定能走出去,您要为自己的安危考虑。”
楚椒自然考虑过,只是她从没想过要带走伏尧身边的人。
但现在……
她目光扫过伏尧,男人还在看着她,可只是对视了一眼,她就骤然扭开了头。
那双眼睛……
“走吧。”
她再没有犹豫,翻身上马,拨转马头就往城门走。
“公子,”
班疾朝着伏尧磕了个头,“奴才拜别公子。”
伏尧一把握住他的手,“托付你了。”
班疾重重一点头,起身上马,跟在楚椒身后往城门外走。
守将不敢再阻拦,上前将门打开。
这条离开的路,终于通了。
楚椒一抖缰绳,正要催马狂奔——
“阿椒,你……还会回来吗?”
战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楚椒抿了下唇,还是慢慢转身看过去,“伏尧,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你了,后会无期。”
再也不想见到我了……
伏尧惨然一笑,颈侧的窒息感陡然加重,他眼前一片模糊,身体控制不住地栽了下去。
“公子?!”
身边响起两人的呼喊声,他却半分回应都给不了。
也好,也好。
他这幅样子,再也不见,也好,你……一路平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