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开口反驳,“好好的村子怎么会空了?那人都去哪了?”
“你傻呀,还能去哪?到处都在打仗,打仗不需要人吗?都被抓去当兵了呗。”
“你又胡说,”
瘦子仍旧不信,“男人抓去当兵就算了,那还有妇孺呢?也抓去当兵了?”
“当兵的不得吃饭啊,地都没人种,饭……”
“咳!”
班疾一声咳嗽,打断了两人的交谈,他看向楚椒,“姑娘,咱们走吧,得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的地方。”
楚椒看了两人一眼,是她的错觉吗?总觉得刚才班疾打断的很刻意。
但很快她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,理好衣裳翻身上马。
如同班疾所说,前面百十里,都没有成型的村落,第二天又走了一上午,才终于看见了人烟,此时井城那巍峨的轮廓,也隐约出现在了眼前。
“咱们进城一趟吧,奴……咳,我给姑娘置办两套换洗的衣裳。”
楚椒皱了皱眉,她不大想进去,被抓住的次数太多,她总觉得进去了就出不来了。
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,班疾咧嘴一笑,“那我自己去,姑娘就在城外等一等,那里应该会有客栈。”
楚椒这才应了一声,先一步住进了客栈,班疾直到天彻底黑了才回来,手里提着个包袱,“姑娘,您看看,要是不满意,我再回去换。”
他说着就将包袱打开,楚椒摇摇头,本想说能穿就行,可一眼扫过去,却发现了问题,包袱里都是她的衣物,没有班疾的。
“你的呢?”
班疾尴尬地挠了挠头,手无意识的攥了攥袖口,“我懒得换。”
楚椒看出来了,他没钱了。
是了,离开的那么突然,这一路上又是住店又是衣物的,没钱实在正常。
怎么不告诉她你?
“你先休息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班疾答应一声退了下去,楚椒等脚步声不见了,这才下楼去寻掌柜,却瞧见班疾靠在大堂的长凳上,他没给自己开房间。
她叹了口气,朝掌柜的要了笔墨,又给班疾要了间客房,这才转身回去。
班疾被喊醒的时候,还一脸懵,“干什么?”
“您去房里谁吧,那姑娘给您开了间房。”
班疾下意识摸了下袖口,钱袋子里还有钱,但是不多了,不省着花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樊州,其实他城里也有旧交,借些钱不难,可他怕自己没机会还。
“我不要,你给我退了吧。”
他连忙拒绝,掌柜的笑眯眯的,“开了就不能退了。”
班疾肉疼的娃娃脸都皱了起来,算了,姑娘也是好心。
他叹着气上了楼,只是一宿都没睡好,做梦都是怎么赚钱,等开门出来的时候,眼睛都是黑的。
“姑娘,早啊。”
他打了个呵欠,浑身都写着愁苦,连吃饭都没有胃口。
冷不丁什么东西扔了过来,沉甸甸的,坠的他手都沉了一下。
“姑娘,这是……”
楚椒没说话,只将粥碗推到他手边,班疾狐疑地打开了手里的布袋,随即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