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探着头四处看,没发现伏尧的身影有些失望,她大约也知道了镇边侯身死的消息,渴望能见到亲人。
“他还在樊州,没想到你会做这些。”
楚椒语气复杂,遭逢大难,又被生父背叛,她还以为伏宁这样娇娇女,会颓废一阵子。
“我爹对不起樊州,”
伏宁勉强扯了下嘴角,“我总想着替他弥补一些,所以就揽了照料流民的差事。”
说话间有人路过,远远就朝她见礼,显然知道她是谁,被伏秋壑断送的伏氏名声,正在被她一点点挽救。
“对了,”
伏宁语气忽然急促起来,“柴大哥说,雍王也自立了,还下诏要长兄发兵,联合冀州,三方围剿豫州,雍王怎么想的?咱们距离那么远……长兄会答应吗?樊州又要开战了吗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都是错愕,他们离开的两天,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。
围剿豫州?恐怕是借道冀州的时候就出不来了。
可到底也和他们无关了。
“我也不清楚,我已经离开樊城了,你可以请柴将军上书询问。”
“离开?”
伏宁有些茫然,“你为什么离开?你要去哪里?”
楚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只朝她笑了笑,“你保重。”
她翻身上马,班疾连忙跟上,两匹马很快走远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身后传来伏宁的呼喊,楚椒没有回头,倒真是兄妹,问的话都一样。
但她不会回来了,永远都不。
马匹绕过井城,从周遭的村镇里穿梭,本来这里的村子是没有这么多的,是流民多了,才慢慢聚成了村子。
他们看见了方才出城的那些将士,他们是来轮岗的,这里多了很多本来没有的守军,大约是怕流民生乱,外头的形式看起来真的很糟糕了。
“姑娘。”
班疾忍不住开口,“外头这么乱,真的要出樊州吗?”
楚椒抿了下唇,她没想过外头的世道变成了这样,但是……
“班疾,你现在回去,还来得及。”
班疾苦笑一声,“姑娘,您就别诛奴才的心了,奴才只是怕护不住你。”
楚椒轻叹一声,总是她连累了班疾,当时没答应就好了,没带他出来就好了……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传过来,两人抬眸看去,就见一人一马,背后带旗,疾驰而来,临到两人跟前,他翻身下马,驿站的人立刻给他换了马匹,而原先那匹马,几乎是瞬间瘫软在地,口吐白沫,显然已经累到了极致。
可那信使却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,再次翻身上马,朝前狂奔。
两人脸色都是一变,这是八百里加急战报,以往都是从鸿鹄关外往樊城送的,这次却是从南边送回来的,前面又出什么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