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连忙抱着孩子回了院子,刚好看见楚椒出来。
“姑娘,外头不太平,你可不能出去。”
楚椒摇了下头,不出去不行了,难民本来就是吊着一口气,此时若不安抚,只怕会生出更多乱子来。
“想吃饭,想活命是吧?”
她抬脚走出去,扫过难民们枯槁的脸,声音冷沉,“想活命不是非要吃人,往北走,那里有粮食。”
方才那摔倒的难民正挣扎着起身,眼里都是愤恨和疯狂。
到嘴的肉就这么没了,这个人想要他的命,这是要他的命啊!
可他不是班疾的对手,所以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楚椒身上,死死盯着。
察觉到了他的恶意,楚椒扫了他一眼,加重了语气,“北边不止有粮食,还有田地,可以让你们在樊州落户生根。”
难民们错愕得看着她,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,真的会有这种好事吗?
“她在骗我们!”
尖锐的声音响起,那摔倒的难民咬牙切齿,“到处都在打仗,怎么可能会给我们粮食和田地,更别说落户了,她就是想骗我们走,她想饿死我们。”
人群瞬间躁动起来,他神情越发癫狂,“不让我们吃孩子,我们就吃了她!吃了她我们就能活,我们就能活……啊!”
班疾又是一脚踹在他身上,如果说方才要吃孩子,还能说是他饿极了,一时失了智;那现在明明有生路,却还是想着害人,那此人就不能留了,活下来他也是个祸害。
他将人死死踩在脚下,脸一沉,竟也多了几分威严,“姑娘犯得着骗你们?!”
他朝地上那人啐了一口,“她说的都是真的,井城和历城中间也隔着近百里,都是荒地,分给你们有什么难的?先前朝廷法令约束,不得随意开荒,可现在朝廷已亡,公子自然能做主,你们只管往前,到了井城,就说是姜宓姑娘让你们投奔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,”
难民疯狂挣扎,明明已经虚弱到了极点,眼底的癫狂却更重,“别听他胡说,吃到嘴里的才是真的。”
这种时候,还想着撺掇灾民。
班疾眼睛一眯,骤然拔刀,随着寒光一闪,人头瞬间滚落。
难民们眼底却都是麻木,他们已经见惯了死人,这一路上身边总有人倒下,连看一眼都没力气了。
班疾一把扯下腰间的令牌,“我乃大公子伏尧麾下,忠顺校尉班疾,奉命历城巡查,享便宜处置之权,如今你们可信了?”
人群中这才有了一丝生气,伏尧……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公子吗?
“还不走?”
班疾冷喝一声,目光扫过在场的难民,难民们这才相互搀扶着动作起来。
有人迟疑着开口,“井城……真的会接收我们?会管我们吗?万一不信我们呢?”
班疾收回令牌,“只要提起姜宓这个名字,就会有人管你们。”
众人没再多言,他们清楚纠缠下去也没有用。
眼看着众人走远,楚椒轻叹一声,闹出这么大动静来,她也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