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疾应了一声,没再开口。
前面却忽然响起了脚步声,两人一愣,连忙下马,躲进了附近的人家里。
不多时脚步声就从墙外走了过去,“这地方昨天才搜过,人都被抓光了,再来几趟也没用。”
“别抱怨了,等历城打下来,就能吃粮食了,应该快了。你不知道,我先前看见里头的人出来过,那一个个的,油光水滑的,可见是樊州粮食多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饱饭了。”
众人骂骂咧咧地走远,听得两人脸色十分难看,什么叫应该快了?
班级忍不住看了楚椒一眼。
“我们去了也没用。”
楚椒不等他开口便回绝了他。
班疾其实知道会是这么个答案,却仍旧不死心,“奴才不是想留下,但是……姑娘,你真的没办法救历城吗?里面可有十几万户百姓啊。”
楚椒揉了下额角,眼神很复杂,“班疾,已经有八百里加急送往了樊城,伏尧得到消息,一定会派援兵的,根本不需要我们。”
“姑娘觉得来得及吗?”
班疾压低声音,“您刚才也听见了,他们说快了。”
他摆着手指头和楚椒算时间,“从井城到樊城,就算桥修好了,快马加鞭,也得走两天,还得调兵,行军的速度不可能比信使快,就算是从井城调兵,传信筹备也得三天,咱们到历城都走了四天,他们只会更慢,就算急行军,最快也得八天之后才能到这里,万一真的赶不及呢?”
楚椒知道他说得都是对的,也并不想反驳他,她只是觉得班疾不该来问她。
“就算如此,我又能做什么?三哥,”
她认真的看着班疾,“我只是想送长岁回家,别的我真的管不了。”
看出她眼里的认真,班疾沉默下去,他没有再劝,却越发沉默。
楚椒能隐约感受到他的埋怨,但又觉得他很无理取闹,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对她一个弱女子,抱有如此高的期待?
“走吧,这里不安全。”
她开口,牵着马往前,班疾沉默地跟上,娃娃脸都深沉了起来。
楚椒有心宽慰他几句,可话刚到嘴边,就闻见了空气里的血腥味。
她脚步骤然停住,因为自小被算计的缘故,她对血腥气很是敏感,“好像,出事了。”
班疾也察觉到了异样,他寻了个隐蔽的角落,将楚椒安置好,随即悄然往前面摸去,半个时辰后他才回来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“姑娘,雍王怂恿冀州军强攻历城,这是要一石二鸟啊。”
若是攻城失败,消耗地也是冀州兵马,日后一旦反目便能轻易取胜;若是成了……
“姑娘,”班疾攥着缰绳的手直抖,“您说,这次历城能挺过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