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椒心里一咯噔,虽然猜到出了大事,可也没想到,会是如此糟糕的情形。
“来了多少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班疾浑身都在抖,“我只是偷听到江州的兵马到了,黔州的在路上。”
这么一算,至少五路兵马围攻樊州。
五路兵马啊……
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班疾有些崩溃,“他们哪个不是乱臣贼子?凭什么围剿樊州?!”
可原因他自己也知道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樊州兵马就是因为太强,谁都觉得自己打不过,所以一旦有了借口,他们就会群起攻之,等将樊州这个强敌剿灭,之后如何争斗,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了。
“姑娘……”
班疾声音颤抖,“你说,樊州还保得住吗?”
楚椒没有开口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班疾也沉默了下去,两人相对而坐,却谁都没有开口。
“睡吧。”
最后还是楚椒先出了声,“我们已经离开樊州了。”
班疾浑身一颤,离开樊州了……
“姑娘不管樊州了吗?”
又是这样的话。
楚椒叹了口气,“班疾,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,我们做不了什么,樊州有伏尧,有耿不顾,有叶春,有褚司马,你要相信他们,北狄何等悍勇,不还是被打回了老巢?他们守得住樊州。”
班疾低下头,嘴唇抿得死紧,他知道樊州有很多能人异士,可是……
这一宿,两人谁都没睡着,第二天天色没亮就起身了,他们准备趁着夜色看看能不能找机会穿过这五路兵马的围困。
却不想还没等靠近,先遇见了不速之客,这处破屋竟然还有旁人来。
两人连忙躲了起来,透过杂物的缝隙看向外头,那人虽然未穿盔甲,可一身的悍勇气,显然就是行伍中人,可惜的是两人谁都不认识他。
“王上,咱们这次真的要攻打樊州?何不坐收渔翁之利呢?”
副将装扮的人开口,说话间动作十分恭敬地将水袋递了过去。
楚椒和班疾对视一眼,王上?
这人敢称王上,显然已经自立,还能这么快就抵达历城附近,那应该也不会太远。
并州的人?
两人得出了相同的结论,神情越发凝重。
“这种时候,自然要来分一杯羹,当初都以为樊州是不毛之地,谁能想到,也能有井城这样的粮仓,我们务必要拿到手。”
“王上,不是属下灭自己威风,但是樊州十数万兵马,皆是强兵悍将,井城又如此重要,想拿下,只靠咱们这五路兵马,怕是……”
他们的确也集结了十几万大军,可各怀心思的人,怎么能和樊州的兵马比呢?
“再说,伏秋壑虽已身死,可那伏尧却青出于蓝……”
“看来你还没得到消息。”
并州王笑了起来,“伏尧再厉害,也架不住身边人捅刀子,有人会帮咱们,把樊州兵马,拖在鸿鹄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