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书嘴边的劝慰顿时被噎住。
伏尧留在这里,的确很容易想起楚椒。
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其实伏尧的反应比他们所有人以为的都要冷静克制,他们还以为楚椒走了,伏尧会发疯呢,可他没有,他甚至什么都没做,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是过了几天之后,耿不顾才恍然惊觉楚椒不见了。
他这样了解伏尧的人,甚至都没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可越是如此,越让人不知道如何安慰,甚至连话头都找不到,他们只能看着,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,明知道他苦痛加身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班书抬手揉了下心口,他有些疼惜伏尧,
“嘶……”
班疾倒吸一口凉气,抬手揉了揉胸膛,明明他并没有受伤,可心口就是一阵阵的难受。
“怎么了?”
楚椒不敢出声,他们还躲在破屋里,只能用口型无声开口,班疾龇了龇牙,轻轻摇头,“没事。”
大约是班书这个赝品又连累他了,那个混蛋,经常这样。
当然,他当初受杖责的时候,班书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……
他眸子暗了下去,但很快就想起了正经事,刚才这些并州的人说什么?
会有身边人捅刀子?
伏尧身边难道还有奸细?
不可能啊,人不都被侯青撺掇走了吗?
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楚椒,如果他猜不到是谁,楚椒会不会能猜到?能不能报个信?
并州的人短暂的修整了一下就再次启程,等脚步声彻底远去,两人才从杂物里出来,班疾终于能开口,楚椒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——
“伏尧心思多深,你比我清楚,他不会轻易被算计的。”
一句话堵住了他的话头。
班疾苦笑一声,公子是厉害,可也是人啊,只要是人就会被算计,怎么能放心呢?
“姑娘,就算你不在乎公子,可樊州那么多人的安危,都系在他身上啊,”
大约是怕被楚椒打断,他语气又急又快,“不如我们先回去看看,等天下太平了,咱们再出去,到时候奴才一定没有二话,奴才发誓。”
他眼底都是忐忑,却热切地渴望着。
然而回应他的,是楚椒比冰水还冷的声音,“你可以回去。”
班疾僵在原地,许久后才慢慢低下了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