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尧没有和他多言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抓住缰绳,借力跃起,跳上了马背。
没了轮椅在侧,他仿佛又变回了先前意气风发的大公子,战无不胜,无所畏惧。
班书班明催马跟上来,一左一右紧紧护卫在他身侧。
耿不顾还想说什么,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别的要交代,可伏尧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拨转马头就带着大军往关口走,他甚至,连头都没有回一次。
大门轰然打开,门洞之外,是如同深渊一般乌压压的北狄大军,带着能吞噬一切的蓬勃战意。
耿不顾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,关门却轰然合上,将方才出城的大军隔绝在外,仿佛阻断了一切退路。
兴头控制不住地的颤动起来,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卷轴,慢慢攥紧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
一封卷轴被递过来,楚椒微愣,有些诧异,“什么东西?”
林葳挠挠头,“我也不知道,公子让我带着的,他说如今的形势,姑娘怕是会被困在历城,吩咐末将带上,若是碰见姑娘,就给你。”
楚椒指尖颤了一下,却没有接,“他的东西,我就不要了。”
林葳神情尴尬,他没想到两人如今能生疏到这个地步。
“姑娘看一眼吧,这大老远的,末将都带过来了……”
“那就扔了吧。”
楚椒拨转马头,往历城去,既然林葳如此笃定井城无事,那他们自然是要回援历城的。
“姑娘。”
林葳在她身后再次开口,“公子说,最后一样东西,从今以后,他都不会再搅扰你,请您看在当归的面子上,收下吧,至于收下后是看是扔,末将决不敢插嘴。”
楚椒动作一僵,马匹也停了下来。
林葳催马走近,再次将卷轴递了过来,语带恳求,“姑娘,请收下吧。”
楚椒指尖紧了又紧,最后还是拿过了卷轴,却是随手就扔进了路边的枯草里。
林葳跟着看了一眼,随后轻叹一声,竟是真的什么都没说,只是下令就地扎营。
这一路上他们一直急行军,已经人困马乏,再加上前方不远就是敌军,他们确实需要好生修整,备战迎敌。
楚椒也没有阻拦,翻身下马,坐在篝火旁休息。
脑子里,却都是方才的那支卷轴。
伏尧……会给她什么东西。
目光不自觉后移,犹豫再三,她还是走过去捡了起来,火光下,那卷轴清晰起来,却是越看越眼熟,这该不会是……
她解开卷轴,熟悉的笔迹和话语映入眼帘,正是她和伏尧的婚书。
心头猛地一颤,她虽笃定两人之间没有情分,却从未想过这封婚书会被送回来,不要烧了就是,不该被送回来的,还是借着林葳的手,这么远送过来……
就好像是……
先前就有的极为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来,她摁住越来越疼的头,一把抓住林葳的手,“你说实话,鸿鹄关情形,到底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