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继续说下去,只将匕首狠狠往下压了压。
刀锋瞬间刺破皮肤,鲜血顺着颈侧就淌了下来。
伏挚倒吸一口凉气,看楚椒的眼神既陌生又不敢置信,“你是个女人……你怎么能这样?姐姐,你这样不对……”
楚椒心头火起,一脚踹在他胸口,“班书班明!”
两人连忙上前,将伏挚押在地上,他奋力挣扎,不敢置信,“我是二公子,如今我爹没了,伏尧死了,我就是你们唯一的主子,你们怎么敢……”
班书忍无可忍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班明难以置信,“你方才这般姿态,不会真的以为,我们会迎你回侯府吧?”
“自然该如此!”
伏挚奋力挣扎,即便身染鲜血无数,可此时此刻,他眼底却全是坦然和纯粹,他从头到尾,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错。
一个人,怎么能无耻至此!
所有人都看了过来,满目怒火,这个人,可曾将百姓和将士的性命当成命?
他究竟,还有没有半分人性!
“我不认这样的二公子,我不认这样的主君!”
不知道是谁开口,将士们此起彼伏地嘶喊出来。
耿不顾回头看了一眼,对上的是无数双被背叛后愤怒和痛苦的眼睛。
先前鸿鹄关的时候,这群左卫,就经历过一次伏秋壑的背弃,如今,他们又一次经历了伏挚的谋害。
“诸位,稍安勿躁,”
他试图安抚住众人激动的情绪,可惜劫后余生的庆幸,痛失至亲的悲恸,以及再次遭遇背叛的打击,三重剧烈的情绪起伏之下,他们已经没办法冷静了。
更何况,耿不顾也并非是左卫统帅,对他们的威慑力没有叶春来的强。
“杀了他,杀了这个罪魁祸首!”
“都是他,如果不是他,我大哥就不会死!”
“没有他,樊州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杀了他!杀了他!!杀了他!!!”
所有声音汇在一起,愤恨之情,直冲云霄。
耿不顾很想一口答应,可是伏挚毕竟是伏尧的兄弟,他身为臣下,实在是不能动手,再说,万一伏尧真的没死,他真的知道下落呢?
“诸位,诸位冷静,要动手也不能我们来……”
可惜没有人听他的话,反倒是群情越发几分,所有人都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伏挚。
眼见形势无法掌控,他忽然想起来什么,连忙从怀里掏出了卷轴。
伏尧说,该打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。
那应该是现在吧。
他抬手打开卷轴,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,他眼眶蓦的一烫,等看清楚内容的时候,他的手狠狠一抖,眼角再次溢出浊泪。
这竟是,一封遗书。
怪不得班明那么笃定,谁都劝不住伏尧,原来他真的没想过回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