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要把他的东西,给她啊?
还说是,伏尧所愿……
疯了,这些人都疯了。
她后退两步,本能地摇头,“我没时间陪你们胡闹了,我要去找人,你以后不准胡说了……”
她转身就要走,耿不顾却骤然一声厉喝——
“公子遗书在此,姑娘为何不敢看?!”
楚椒浑身一僵,不敢看……她有不敢看吗?
她有什么不敢看的,那封卷轴上写的不可能是这些,伏尧不可能将他毕生心血都给她,他想要她死,这才是真相,别的不可能,全都不可能……
可她的手却迟迟抬不起来,明明卷轴近在咫尺,可她就是抬不起手。
耳边忽然唰的一声响,耿不顾将卷轴打开了,楚椒本能地想躲,可来不及了,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,她头一回憎恨自己一目十行的本事,明明那么不想看,却还是在短短一瞬间看清了上面的内容——
伏氏当诛,姜宓可继。
那么清晰明了,甚至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。
他仿佛笃定了她不愿意看这封信,所以如此简洁,如此明了,甚至连句真正的遗言都没有。
伏尧……
你,你到底……想干什么呀……
为什么要留这样的信?
你让我曾经的担惊受怕,殚精竭虑,都变成了笑话,你让我……
假的,一定是假的。
“我有一份大礼要给你……”
熟悉的话语陡然回响在耳边,楚椒眼前一阵恍惚,竟完全想不起伏尧说这话时的模样。
他好像是期待的,热切的,又好像带着卑微,好像那是他最后一点希望……
可她拒绝了,毫不留情的拒绝了。
她说了什么?
我再也不想见到你……
是了,她不想再见到他,他就该留在樊州,永远留在这里,不要去找她,他们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。
而不是现在这幅样子……
他们……不该是现在这幅样子的。
窒息感汹涌而至,胸腔翻涌着撕裂的剧痛,恍惚间,她好像又回到了崖底,颈椎断裂,肋骨刺穿了胸膛。
好疼啊,伏尧,我好疼啊……
“姑娘?您怎么了?姑娘?”
身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唤声,楚椒艰难地张开嘴,很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,只是有一点喘不上气来,但缓一缓就好了,没关系的……
可是刚张开嘴,一股腥甜就涌了上来,她猛地呕出一口血,身体瘫软下去。
她听见身边有人在说话,感觉得到他们慌乱地将她送回樊州,也感受得到路上的颠簸,可她就是睁不开眼睛,只剩了耳边一遍遍的低喃,阿椒,阿椒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