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一个主君该做的事情。
“只是睡不着而已。”
班书嘴唇微动,大约是没有相信,毕竟她方才那火急火燎的样子,怎么看都不像是睡不着,出来溜达的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,年岁见长,他性子也沉稳了。
两人又一次回到了宏兴坊大门前,班书换了根火把,“主君,还逛吗?”
楚椒缓缓扫过整个宏兴坊,轻轻摇了下头,“不用了。”
果然是她的错觉,是她想多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宏兴坊的大门,这才翻身上马,慢慢往回走。
“主君。”
班书忽然唤了她一声,语气低沉,全是警惕。
楚椒眸光微颤,瞬间凌厉起来,她抬手抚上手腕的袖箭,不着痕迹的放慢速度,将自己退到了班书的保护范围之内。
樊州太平太久了,她还真是没想到,会遇见刺客。
游蛇般地飞刀激射而来,楚椒熟练的俯下身,班书长刀一抡,将飞刀撞飞出去。
对方却不死心,仍旧瞄准了楚椒,下手越发狠辣,那飞刀不要钱一般朝着楚椒射过来,班书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反击,可短箭刚射出去,对方就“嗖”地不见了踪影。
“劁,好快的身法!”
班书也算是极有见识的人了,却仍旧被惊得叹了一声,这般利落迅猛的速度,他只在班疾身上见到过。
可那是天赋异禀,和此人又有些不同。
“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他一时不敢擅动,唯恐被调虎离山,害了楚椒。
楚椒听着屋顶上杂乱的脚步声,目光却落在了周遭散落的暗器上,飞刀如同游蛇,扭曲又锋利,夜色下泛着寒光,总觉得像是哪里见过。
“伏挚的人。”
她终于想了起来,当初伏挚那一院子奇形怪状的朋友,本以为都是鸡鸣狗盗之徒,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特意来为他报仇。
有义之士,还真是处处都有。
只是可惜了,这人,只有义气,没有是非。
暗器再次射了过来,这次对方学聪明了,凭借灵活的身法,位置换的极快,即便是班书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仍旧没能抓到他的踪影,甚至胳膊上还扎了一只飞刀。
“劁,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吧?”
他抬手就抽出烟火要报信,可下一瞬,飞刀就冲着他的手腕射了过来。
班书嘴一咧,眼底精光炸裂,“老子就等你这个破绽呢!”
他接住那飞刀,反手就扔了回去,随即趁着对方躲闪的档口,一跃而起,挥刀就砍。
可刀锋落下,却只劈中了一件衣裳。
他心里大骇,“主君小心!”
他急忙折返,却已经来不及了,一道影子对着楚椒就冲了过去。
他目眦欲裂,抬手就要把刀扔出去,一人却比他更快,不等他的刀脱手,一支羽箭已经从远处疾驰而来,朝着那刺客就射了过去。
许是力道太大,那箭矢竟然洞穿了刺客的太阳穴,随即“铎”地一声钉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。
楚椒愣了一下,班书却立刻就循着箭矢的方向看了过去,远处一道影子一闪而过,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