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宇见没人说话,以为是被自己抓了个现行,更是悲愤欲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礼单,狠狠摔在桌上。
“她还没过门,您就让人去银楼打了全套的头面首饰,还是粉珍珠的,竟然让娘去取,这不是侮辱我娘吗!”
“我娘跟您过了半辈子苦日子,您都没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,如今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,要宠妾灭妻?”
“我告诉您,只要有我周宇在,这狐狸精就休想进门,除非您把我也赶出去!”
周巡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猪肝色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摔。
“混账东西,你在胡咧咧什么!”
周巡霍然起身,左右看了看,顺手抄起桌上的筷子筒就朝儿子冲了过去。
“什么狐狸精?这是你安安姐,那是你祖师爷的孙女,你这个满脑子浆糊的逆子,看我不打死你!”
“啊!啊!爹,你居然为了外人打我!”
周宇见亲爹动了真格,吓得怪叫一声,拔腿就围着圆桌跑。
“您被美色迷了心窍了,连亲儿子都不要了?娘啊,您快来啊,爹要杀人啦!”
“你还敢跑,给我站住!”
周巡气得七窍生烟,不顾知府仪态,追着儿子满屋子乱窜,手中的筷子如暗器般一支支飞出,精准地砸在周宇的屁股上。
“嗷!疼!爹你真打啊!”
一时间,原本雅致的花厅内鸡飞狗跳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向安安端坐在位子上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。
看着这几日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小霸王,此刻被打得抱头鼠窜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该!
让你骂我是狐狸精!
让你天天拿棍子赶我!
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,足足看了一盏茶的热闹。
直到周宇叫唤的声音都有些哑了,周巡也跑得气喘吁吁了,她这才施施然站起身来。
“世伯,请您息怒。”
向安安伸出手,虚虚拦了一下正要脱鞋底抽人的周巡,脸上挂着得体温婉的笑意。
“周宇弟弟也是真性情,他之所以如此冲动,全是一片维护伯母的孝心。我与他之前有些误会,说开了便是,世伯切莫气坏了身子。”
周巡此时累得扶着腰,指着躲在柱子后面的周宇骂道:“孝心?我看他是失心疯!”
周宇抱着柱子,探出半个脑袋,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,嘴上却还不服输。
“什么误会?她就是居心不良!爹您不知道,这个女人在我们家门口转悠了好几天了,天天想往里钻,若不是我拦着,她早就冲进来了!”
“竟有此事?”
周巡闻言大惊,转头看向向安安,脸上满是愧疚。
“安安,这,是我管教不严,慢待了你啊。你既来了,为何不早让人通报?”
向安安苦笑一声:“世伯贵人事忙,门房又有些严厉。这点小事,世伯不必介怀。”
周宇听着这对话,整个人都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