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用些热包子垫垫肚子,哪怕找人心切,也切莫饿坏了身子。”向安安笑得真诚。
老乞丐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,一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动容。
他双手捧着热腾腾的包子,狠狠咬下一大口,满嘴流油,满足得眯起了双眼。
“好,好,你这女娃娃是个实在人,老头子我继续忙活去了。”
老乞丐乐呵呵地挥了挥油乎乎的手,转身哼着小调,大步消失在了巷弄深处。
打点妥当了老乞丐这边,向安安重新回到了长街上,迈步踏入了牙行。
老李头正站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,抬头一瞧,先是一怔,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哎哟,竟是向东家,稀客稀客!今日怎的有空来小店?可是还要购置财产?”
向安安微微颔首,开门见山道:“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相托。实不相瞒,方才门外那位乞丐爷爷所求之事,正是安安所求。”
老李头闻言,眼中闪过一抹极大的惊讶。
他打量着向安安,暗生感慨。
初见时,她还是个去自家婆娘那儿抠搜租推车,借酱缸的乡下泥腿子。
如今虽依旧面庞黑糙,可那股沉稳干练的气度着实不凡,看来早已脱胎换骨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揣测,如今安记酱园女东家可是江陵府的风云人物,怎会与老乞丐扯上干系?还称呼对方为爷爷?
不过干牙行这一行,最忌讳的就是多嘴多舌。
这世上的奇闻怪事他见得多了,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
他旋即恢复了常态,连声应承道:“原来如此,向东家放心,这等寻人寻物的差事,交由咱们这些在街面上讨生活的人来办,最是稳妥不过了。”
向安安抽出一百两面额的大通钱庄银票,连同两张孩童画像,一同放在了案几上。
“这一百两银子,权当定金。只要有平安和平宁的行踪线索,无论真假,还望李掌柜速去安记酱园报信。事成过后,我另有重谢。”
老李头看着桌上的巨款,眼睛直放光,小心翼翼地将银票和画像收好,连连作揖。
“向东家真是痛快人,如今您那安记酱园的名号,在江陵府可谓是如雷贯耳啊,那独家的调料极其鲜美,小人前几日还让内人去排队买过几回呢。”
“向东家既然开了口,小人定当竭尽全力,吩咐手底下的兄弟们日夜打探。”
两人又客套了数句,向安安方才转身告辞。
……
夜色深沉,寒风卷起长街上的枯叶,透着深秋的凉意。
安记酱园的正房内,烛火通明。
众人齐聚一堂,气氛凝重而压抑。
向老头拄着拐杖,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踩得木地板咯吱作响。
赵离端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上,闭目养神,但微蹙的剑眉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大家都在等消息,可外头却迟迟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