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没有回答,只有更加疯狂的拍打声。
赵二脾气火爆,一把抽出了门栓,猛地将大门拉开一条缝,手里的短刀已经蓄势待发。
“赶紧滚,再不滚老子报官了!”
大门一开,借着挂在屋檐下摇晃的风灯,刘家三兄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门槛外,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,浑身湿透,泥水混合着血水和雨水,顺着头发往下滴答。
因为身子虚弱,整个人都瘫软在台阶上,只剩下一只手还在死死地扣着门槛。
刘大皱了皱眉,用脚踢了踢那人。
“哪来的疯婆子,讨饭的去住城隍庙,别在这儿找晦气!”
说罢,他便要合上大门。
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间,那地上的疯婆子突然拼尽全力,死死卡住了门缝。
她猛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,死死地盯着刘大。
“别,别关门……”
疯婆子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布在摩擦,带着一种濒死的急切。
“你们,你们是不是在找两个小孩?一个七岁,一个四岁……”
刘大三兄弟浑身一震,立刻顿住了关门的动作。
刘大一把揪住那女人的衣领,将她整个人从泥水里提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你见过那两个孩子?!”
疯婆子拼命地喘着粗气,死死抓着刘大的手臂:“我,我有消息,带我去见你们东家,快……”
后院的动静早就惊醒了浅眠的向安安。
她来不及梳妆,只在单衣外随意披了一件外袍,便匆匆提着一盏灯,快步穿过回廊来到了前院。
赵离也早已惊醒,紧随其后。
高大挺拔的身躯寸步不离地护在向安安身侧,深邃的眼底透着凛冽的戒备。
“刘大,出了何事?”向安安清冷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。
刘大见东家出来了,连忙提着那个疯婆子转过身来。
“夫人,这疯婆子说她有平安少爷和平宁小姐的消息!”
向安安瞳孔骤然一缩,快步上前,将手里的灯笼提近了几分,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。
灯光昏黄,打在那张满是泥污的脸上。
向安安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是你?!”
昔日张狂的少女此刻形容枯槁,湿漉漉的乱发紧贴着惨白如纸的脸颊,狼狈得犹如索命水鬼。
这大半夜冒着秋雨,拼死前来敲门报信的疯婆子,竟然是应该在向家村的银花!
“向银花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向安安眉头紧锁,目光迅速扫过她那身破败不堪的衣衫。
冰冷的秋雨早就将她浑身浇透,那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身躯,勾勒出她腰腹处的弧度。
算算日子,这女人怀孕已经将近三个月了,小腹已然微微隆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