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安安立在床榻边,神色冷峻。
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颗散发着幽幽清苦药香的墨色丸药,表面覆着一层莹润微光。
这是她昨夜在空间里做好的保命丹药,没想到第一个便宜了银花。
她捏开向银花的下巴,将药丸塞了进去,用水强行灌下。
看着向银花惨白发青的面容,向安安心中无语。
这药能护住心脉,但她究竟是死是活,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,就全看她向银花的命够不够硬了。
而向安安唯一想要的,只有她嘴里关于平安和平宁的消息。
……
事实证明,向银花的命不仅硬,而且简直堪比打不死的野草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向安安因为昨夜的折腾,觉得还没睡多久,就听到了一阵闹腾声。
负责守着银花的许婆子站在门外,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东家,东家您醒醒,昨夜那个孕妇醒了,她大清早非要闹着见您,那力气大得都差点按不住她!”
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真没见过谁家孕妇这么能闹腾的,这年轻人的底子,真是好得邪门啊……”
向安安被吵醒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她掀开锦被,快速穿戴整齐,推门而出。
来到偏房,只见向银花正坐在床榻上。
经过许婆子的梳洗,又喝了热汤睡了一夜,她如今看起来干净整洁了许多。
换上干净襦裙后,整个人透着几分小家碧玉的清秀,只是眼底布满偏执的癫狂。
一看到向安安进门,向银花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,猛地扑到了床沿边。
向安安却冷冷地退后了半步,没等她开口,便居高临下地打断了她。
“向银花,我不想探究你这段时间的经历,我对你的破事毫无兴趣。”
向安安眼神如刀,直刺向银花的心底。
“我救你一命,只要你嘴里的消息。别跟我耍什么心眼,赶紧告诉我,平安和平宁究竟在哪儿?若有半句虚言,我立刻让人把你扔出江陵府。”
向银花被向安安冷酷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。
她本还想拿捏着消息谈点条件,此刻却是一点心思都不敢有了。
“我,我说!”
向银花咽了口唾沫,声音还有些发飘。
“平安和平宁,现在就在城郊徐晓蓉的老宅子里。徐家是江陵府的豪门世族,那徐晓蓉虽说是个守寡的妇人,手段却极为厉害。”
“她的宅子里养了好多凶神恶煞的护院和侍卫,我是昨夜趁着大雨,拼了半条命才从狗洞里逃出来的。”
“徐晓蓉?”向安安眼神骤然一寒。
她对这名字有印象,听闻此女是商会徐副会长的亲侄女,做起生意来心狠手辣,极有两把刷子。
向安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厉声问道:“你把话说清楚,你不在向家村好好待着,为何会来江陵府?又是怎么和那两个孩子撞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