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抓我,弟兄们,咱们中计了!周巡这老狗要赶尽杀绝!快走!”
张会长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,挣开衙役的束缚,大吼一声,招呼着江陵商会剩下的众人就要往外逃。
那些商会成员也慌了神,如同无头苍蝇一般,跟着张会长朝着画舫的大门冲去。
然而,当他们一把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时,迎面扑来的却不是栈桥上的灯火,而是夹杂着腥气的冰冷湖风。
众人骇然地发现,不知何时,这艘巨大的画舫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岸边,停泊在了望江湖的最深处。
四周黑黢黢的,水波荡漾,根本没有通向陆地的桥梁,他们简直是插翅难飞。
“会长,没路了!咱们在湖心!”一个小弟惊恐地大喊。
张会长咬了咬牙,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湖水,一狠心。
“会水的下去探探深浅,咱们游过去,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!”
一个水性极佳的商会打手立刻自告奋勇。
他脱下累赘的长袍,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湖水中。
那人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,探出头来,冲着甲板上招手大喊。
“会长,没事!水流不急,咱们游过去就行……”
“噗嗤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湖底突然爆起一团激荡的水花。
紧接着,那人双眼猛地瞪圆,整个人连一声凄厉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在瞬间扩散的血水中,被彻底拖入了黑暗的水底。
咕噜噜……
几串气泡泛起,水面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。
甲板上的张会长和商会众人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如坠冰窟。
水里有鬼!
不,是有人!
湖里的,正是守株待兔多时的黑甲军。
只要有人敢下水,立刻便会被一击毙命,直接送去见水底的龙王爷!
张会长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,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。
天上地下,退无可退,这一局,他彻底输了,输得干干净净。
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等死的时候,商会人群中,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起眼的副会长突然站了出来。
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张会长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面雕刻着繁复蟠龙纹的纯金令牌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我看谁敢动我们!”
那人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“我手中有八贤王的亲赐令牌!见此令牌,如见八贤王本人!我看谁敢不从!周巡!你不过是个区区四品知府,竟敢对王爷庇护之人痛下杀手?”
此言一出,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大殿内那些普通商贾,听到八贤王三个字,吓得膝盖一软,全都跪伏在了地上。
在这江南道,八贤王就是土皇帝,他的威名比当今圣上还要好用。
连坐在高台上的周巡,脸色也瞬间变了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没想到,这商会里竟然真的藏着八贤王的眼线,还持有这等要命的信物!
若是不跪,便是藐视王爷,形同造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