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着与你讲,妾室顶多只能算半个主子,也就是地位高了那么一点的奴婢罢了。而平安和平宁,才是这府里正经的嫡出主子,明白了吗?”
向安安步步紧逼,气场全开。
“你明知道两位主子不喜欢你,一见你就心烦,你还非要端着两碗破粥,来主子跟前晃荡什么?这岂不是故意自讨没趣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向安安拖长了尾音,眼神瞬间变得冷厉无比。
“你其实早就知道你家少爷会对你发火,所以你故意选在人多的时候过来惹恼他?就是为了让他当众发脾气,摔东西,好让他在外人面前彻底失了主子的仪态,背上一个白眼狼的骂名,而你,正好可以借机扮作委曲求全的慈母?!”
字字句句,犹如锋利的尖刀,将江月柔那点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,在大庭广众之下剖了个干干净净!
江月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紧接着又涨得通红。
她楚楚可怜的伪装再也绷不住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得用帕子捂着脸,哭哭啼啼起来。
只不过这一次,周围再也没有人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。
向安安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她伸出葱白的手指,指了指还在发愣的圆脸丫鬟,冷声训斥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把你们姨娘扶回去!她今日在这里丢了这么大的脸面,难道你这个做奴婢的不该护着点吗?你们这府里出来的,竟都是这等没有规矩,连体恤主子都不会的蠢货吗?”
被向安安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训斥,圆脸丫鬟吓得一激灵,赶紧扶着还在哭泣的江月柔离开。
一群人犹如丧家之犬般,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马车边上。
闹剧散去,周围终于恢复了清静。
一直被赵离护在身后的平安,此刻正呆呆地看着向安安的背影。
他本以为今日自己摔了碗,定然又要落个跋扈恶毒的罪名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向姐姐竟然只凭着轻飘飘的几句话,就把月姨娘骂得毫无还手之力,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甚至让所有人都觉得,是那个女人的错!
平安长长舒了一口气,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崇拜与光芒。
“安安姐。”平安拽了拽向安安的衣袖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的微颤。
“以前在家里,总是这样。只要姨娘一哭,父亲就要发好大的脾气,我就要挨骂,甚至挨打。我总是说不过她……没想到,居然还能这样回击。”
听着孩子这番辛酸的话,向安安的心都要化了。
她蹲下身,极其温柔地摸了摸平安的脑袋,柔声安抚道:“傻孩子,这不怪你。你们就是从小被教导得太懂礼数了,哪里懂得这后宅里专门用来恶心人的弯弯绕绕呢?”
向安安看着他,“以后别怕,有姐姐在,谁也欺负不了你们。对付伪善之人的手段,以后姐姐慢慢教你。”
一旁的平宁虽然不懂,但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一把抱住向安安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抢着喊道:“向姐姐,平宁也要学!平宁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厉害,保护哥哥!”
看着两个孩子重新恢复了活泼,向安安和赵离相视一笑,一行人欢欢喜喜地重新坐下吃干粮,气氛开怀不已。
而经过向安安这番毫不留情的回怼,月姨娘在接下来的路途中,总算消停了下来,再也没敢来触向安安的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