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块色泽幽暗,分量极沉的铁矿石显露出来。
而压在铁矿石上面的,是一把精钢锻造的长刀。
刀身泛着湛湛寒光,刃口锋利无匹,刀背上隐隐可见百炼成钢的繁复锻打暗纹,透着饮血的杀气。
陆寻洲是个识货的武将,原本还端着架子坐在椅子上,此刻见到这把长刀,猛地站起身来。
他一把抓起长刀,屈起手指在刀身上重重一弹。
“嗡!”
一声极其清越的刀鸣声在堂屋内回荡,久久不绝。
陆寻洲顺手拔下货商头上的一根头发,朝着刀刃轻轻一吹,发丝瞬间断为两截!
吹毛断发,削铁如泥!
西南货商激动得直搓手,疯狂地在陆寻洲背后给他使眼色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将军!这绝对是市面上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极品好货,这买卖,咱们必须做!砸锅卖铁也得做!
然而,陆寻洲看到这些堪称极品的军需,脸色却在瞬间黑如锅底。
他猛地转过头,双眼喷火地瞪着赵离,直接指着赵离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赵离,你个王八蛋!”
陆寻洲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“你有这种好东西,怎么天天给我发些破铜烂铁?!合着你这黑心肝的,把好东西全都扣下,留着自己拿出来卖钱了是吧?!”
面对陆寻洲这般毫不留情的痛骂,赵离却丝毫不恼。
赵离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,将陆寻洲挖苦他的话,原封不动地给还了回去。
“陆将军这话,可就冤枉我了。”
赵离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欠揍的坦然。
“你也说了,我如今,已经是连京城老巢都回不去的丧家之犬了呀。我哪有这种通天的本事,搞来这种好东西?”
赵离说着,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向安安的手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不怕将军笑话,我如今已经穷得叮当响,连人都嫁给我家娘子做赘婿了。刚才桌上摆的这些宝贝,全都是我家娘子的嫁妆和私产,与我可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。”
“你放屁!”
陆寻洲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气得眼都红了。
“你家娘子的东西,不就是你的东西?你少在这里给我玩这套弯弯绕绕的把戏,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吗!”
赵离闻言,不仅没有心虚,反而赶忙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,一本正经地出声纠正。
“非也非也,将军此言差矣。”
赵离笑眯眯地看着气得跳脚的陆寻洲,“我家娘子的东西,自然还是我家娘子的。而我赵离,连人带心,也是我家娘子的。这个家里,全凭娘子做主。”
陆寻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瞪大了那双虎目,看着眼前曾经杀伐果断的大丰朝帝王,如今竟然能把吃软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!
“你……你简直是不知羞耻!”
陆寻洲指着赵离的手指都在疯狂颤抖,咬牙怒骂道,“真该让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来看看,他们天天跪拜的九五之尊,私底下竟是个不知廉耻的软骨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