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多少,我们就有多少!”
陆寻洲听罢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好!想让我镇南军听从你们的指挥,也不是不行。”
陆寻洲站直了身子,冷冷说道,“只要你们能将朝廷这十年来,欠下我镇南军的军饷,一次性补齐,我们全军上下,立刻就认你这个皇帝,也认你身边的未来皇后。”
十年!
整整四十万大军十年的欠饷!
那是一笔足以将大丰朝国库彻底掏空的天文数字!
陆寻洲提出这个条件,摆明了就是在故意刁难,想逼他们知难而退。
然而,向安安极其干脆地应了下来。
“成交。”向安安淡淡一笑。
陆寻洲原本还在等着他们面露难色,讨价还价,此刻见向安安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,反倒有点不信了。
他皱着眉头,极其怀疑地问赵离:“喂!她这么大包大揽的,说的话到底作不作数?”
赵离伸手揽住向安安,“陆将军这是哪里的话。”
“我家娘子的话,便是这天底下的圣旨。自然是每一字,每一句,都绝对作数。”
得到了一国之君的承诺,陆寻洲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,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与激动,重重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!痛快!”
陆寻洲仰天大笑,然后猛地转过头,冲着门外的亲卫大吼一声。
“来人,立刻回府,把军中这十年的账册,全给老子搬到青鸾寨来!”
陆寻洲转过头,看着向安安和赵离的目光中终于褪去了反感,反而生出期盼。
“希望咱们的皇帝陛下和未来皇后说话算数,把欠了镇南军十年的军饷,给痛痛快快地发下来。”
“陆将军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。”向安安极其霸气地许下承诺,“你现在就回去让人腾空库房,安安稳稳地坐着等收钱便是。”
“好好好,我这就回去整库房。”
得到这句笃定的准话,陆寻洲仰头大笑,浑身透着急不可耐的兴奋。
陆寻洲手底下的人动作极其迅速,不过两个时辰,亲卫便抬着一口沉重的黄铜包边木箱走进了吊脚楼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大木箱被重重了撂在堂屋地上,震得地面的木板都跟着颤了颤。
“向老板,镇南军这十年的军饷账册,全在这里了。”
向安安走上前,掀开厚重的箱盖,一股陈年纸墨与灰尘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只见硕大的木箱里,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账本,竟是塞得连一丝缝隙都不剩。
向安安原本淡定的神色微微一僵。
这庞大的工作量,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想象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,快速地翻看了几页。
只这一看,向安安的脸瞬间就黑了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这哪里是正经的账本?
里面不仅有错综复杂的军饷和粮草折算,还夹杂着极其繁琐的兵器损耗,战马草料,甚至还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。
这十年来,镇南军苦苦支撑的各种烂账,犹如一团乱麻,单是理清楚都要几天忙活。
向安安抬手扶额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突然有一种强烈预感,这一次,她似乎真的把海口夸得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