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将军言重了!保家卫国,乃是我等草民的本分。”一个头发花白的世家家主端起酒杯,满脸堆笑地装傻充愣。
“只是这几年年景实在不好,咱们家里也是揭不开锅。能为将军凑出那几千两银子,已经是砸锅卖铁了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,将军体恤民情,真乃我大丰之福啊!”
其余人也跟着随声附和,吃着喝着,就是装傻充愣,死活不肯再多掏一个铜板。
坐在主位屏风后的向安安,看着这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东西,目光中闪过一抹极其冰冷的讥讽。
她轻轻叩了叩桌案,给了陆寻洲一个极其明确的暗示:别废话了,上硬菜!
陆寻洲毕竟自诩儒将,平日里也讲究个师出有名,原本在这等公开场合,还有些拉不下脸来说那些……向安安教他的话。
但在收到向安安赵离的双重威压时,陆寻洲心底猛地一颤。
他心一横,老脸也顾不上了,猛地将手中的粗瓷酒碗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随着酒碗碎裂的脆响,陆寻洲浑身的煞气瞬间爆发。
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金丝楠木案几上,伴随着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坚固的案几竟被他硬生生拍得粉碎。
原本喧闹的酒宴瞬间死寂,丝竹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,惊恐地看向陆寻洲。
“若是你们实在困难,不愿交税,也可以。”
陆寻洲虎目圆睁,厉声大喝,“交出你们一半的家产,充作我镇南军的军资,老子便大发慈悲,饶你们不死、这是我镇南军最后的军令,违者,斩立决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
一半的家产?这简直是要了这群守财奴的老命!
“陆寻洲,你疯了不成!”
话音刚落,便有一个世家家主跳了出来。
他气急败坏地指着陆寻洲的鼻子,破口大骂起来。
“你们这哪里是收税?你们这是明抢,你们到底是朝廷封的将军,还是占山为王的土匪?!我要上京告御状,告你们……”
然而,他那极其嚣张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。
“唰!”
一道极其刺目的冷冽刀光,犹如闪电般划破了摘星楼内凝滞的空气。
所有人都没看清刀光是从何处亮起的,只听见“噗嗤”一声,发出利刃切断皮肉骨骼的闷响。
下一刻,这位家主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那颗保养得极其富态的头颅,骨碌碌地从脖颈上滚落下来,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殷红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,直接溅了旁边几个家主满头满脸!
“啊!杀人啦!”
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,几个胆小的富商直接两眼一翻,吓得尿了裤子,瘫软在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