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青秀先转向萧恪,又过了会儿,宗权才转过来。
她转头望了他一会儿,正要拜下去,这时,宗权突然往后倒去。
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,梁王脸色大变的同时,范青秀扯掉头上的凤冠,快步走向宗权,单膝跪地,捏住他的脉门。
“没、没有脉搏了!”她惶恐地说了一句,眼圈顿时变得通红:“怎么会这样,刚才人还好好的。”
她看向主位上的萧恪和梁王,高声道:“请太子替我做主,宗权定是被人谋害的!”
萧恪扭头看向梁王。
梁王下意识地辩驳:“太子怎么这么看着本王,本王和天衍天师向来是君子之交淡如水,从来没有过什么龃龉,绝不可能对他痛下杀手。”
说着,像是想到什么,他又倒打一耙:“不过据本王所知,太子倒是对范氏有些情愫……”
“当然,本王的意思不是太子是杀人凶手,八成是范氏对太子还有余情,她想跟你旧情复燃,但是又甩不掉新欢,为难之下,干脆恶向胆边生,在拜堂前将人毒杀!”
萧恪冷冷地看了梁王一样,笑意不及眼底:“编得不错。皇叔哪天要是成了庶人,去茶馆说书一定能赢得满堂彩。”
“我怎么会成庶人呢!啊不,我是在合理地推演案情,并不是在编故事。”
“那就交由三司会审好了。”
梁王顿了一下,大声道:“审!连夜审!”
萧恪看向范青秀:“案子水落石出之前,你就先留在这里。”
范青秀没什么意见,宗权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但是却没了脉搏心跳,查是查不出什么的,她很快就能出去。
刑部、御史台、大理寺的人很快赶到。刑部的人负责验尸,大理寺的人将大堂中观礼的人都问讯了一遍,御史台的人则去了九楼查找线索。
梁王看着闹哄哄的人群,心烦地翻了个白眼,转头看向萧恪,目光落在他面前的茶盏上:“今年的顾渚紫笋,太子不尝尝?”
萧恪端起茶盏饮了一口:“是不错。”
“茶有些凉了吧,我再让人给太子换一盏?”
“不必!”
两刻钟后,刑部尚书验完尸,冲主位上的萧恪道:“启禀太子,天衍天师身上没有外伤,用银针刺入喉咙和肠胃,也没有中毒的迹象。不过他眼底有鸦青之色,想必是新婚在即实在欣喜,连夜不眠以致猝亡。”
萧恪扭头看向梁王:“皇叔怎么看?”
“没出息呗!”梁王哼了一声:“不过是娶个老婆,竟然高兴得天天晚上都睡不着。”
不过还是有些可惜,天衍天师死了,谁给他炼回春丹?
想到回春丹,梁王是真的有些伤心,想哭。
一直等到天色发昏,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人才忙完,皆定论宗权是猝死,并无人蓄意加害。
梁王陪着萧恪坐了一天,腰酸背痛,只想回去歇着,痛快地认了这个结果。
这时,范青秀提议:“王爷,摘星楼是宗权在京中唯一的居所,他的灵堂能否设在这里,只消将红绸换成白绸即可!”
梁王瞪圆了眼睛:“你想都不要想,我这风水宝地,肯让他在这里娶妻生子,已经是给他脸了,还想在这里办葬礼,不可能!我不会答应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