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整个故事讲完,已经是半个时辰后,范青秀听得意犹未尽。故事人物的名字虽然很像她和鹿鸣,但情节却是极新奇的,比她自己的生活精彩多了。
白先生身边的女童捧着托盘收彩头时,她极大方地扔了一锭银子进去。
女童眸光一亮,连声道:“谢谢女菩萨,女菩萨大善!”
谢云舒一笑,也扔了一锭银子进去,女童更欢喜了:“今日竟是有两位大善的女菩萨!”
谢云舒在她头顶的丫髻上揉了一把:“好甜的小嘴。”
女童咯咯笑着跑远了。
范青秀问谢云舒:“接下来去哪里?”
“旁边还有个古玩一条街,想不想去看看?”
范青秀没有异议:“好啊!”
两人说走就走,萧恪和陆吾对视一眼,只好跟了上去。
谢云舒叽叽喳喳的,后面的陆吾和萧恪根本插不上话,还时不时会被莽撞的行人冲撞。
萧恪脸色越来越冷。
陆吾打起圆场:“等逛完古玩街,我就带云舒先走一步。”
萧恪没应声,就在陆吾以为他不会理会他时,却听他轻声问道:“陆卿身子可还好?”
陆吾恭敬道:“诏狱苦寒,但好在爹和大伯两人相互扶持,身子还算硬朗。”
“陆家的冤案,到底是孤失察。”
陆吾苦笑:“这事怪不得您,旁人蓄意陷害,人证物证做得都如真的一般,您非圣人,又日理万机,岂能时时处处都亲力亲为,细察秋毫之末。”
萧恪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没再开口。
到了古玩街,铺子里的物件琳琅满目,谢云舒看得眼花缭乱,再加上掌柜的吹得天花乱坠,她看什么都像沧海遗珠,价值连城。
她拿起一支紫玉钗,在范青秀发间比了比:“喜欢吗?送你!”
掌柜的一听这话,立刻道:“姑娘好眼光,这根玉钗可是当年平阳公主送给她最好的朋友窦瑛的,象征她们的姐妹之情如璞玉一般,历经百年仍旧熠熠生辉,触手温润。今日见你有缘,不要你十万两,也不要你九万两,只要八万八千两,我们一起发!”
谢云舒被掌柜的这番话说的有些上头,眨了眨眼睛:“真的?”
掌柜的带着十二分的真诚:“自然是真的,我说的要是有一句假话,就让我出门被马车撞死!”
谢云舒见掌柜的连毒誓都肯发,当即就要掏银票。
范青秀握住她的手,阻止了她,看向身后的萧恪:“你怎么看?”
萧恪见范青秀终于想到他,往前走了两步,从谢云舒手里抽走玉钗,打量了一眼,道:“依我看,这玉钗最多值百两!”
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,梗着脖子质问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