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扶额,有她在身边,以后的日子估计不会枯燥了!
谢云舒直到回了自己院子,脸上的笑意才淡下去。
一夜好眠。
次日一早,她刚醒来,就被银子告知:“小姐,陆家来向你提亲了?”
谢云舒愣了一下:“你说谁向我提亲?”
银子:“左都御史家的大公子陆吾啊!他昨日还来找过你的!”
谢云舒:“……”
陆吾来跟她提亲?不是,他神经病吧!
谢云舒带着银子赶到前厅时,新晋左都御史陆良正跟她爹相谈甚欢,陆吾则坐在两人下首安静地饮茶。
看到她进来,陆良带着陆吾起身,行了一礼:“下官拜见嘉懿郡主!”
谢云舒先看向陆良,客气道:“陆伯父不用拘礼。”随后瞪向陆吾:“你跟我出来!”
陆吾给了自家父亲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跟着谢云舒朝外走去。
到了僻静之处,谢云舒对着陆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: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,我对你根本没有男女之情,只有朋友之义,你让陆伯父来提什么亲!你脸皮厚,倒是不怕被拒绝,可你知不知道我大哥身子差,又敏感多思,他要是恼了我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陆吾见她为了一个太监对自己疾言厉色,脸上有些挂不住,忍不住打断她:“你大哥南玉,不管他从前是怎样的英才,怎样的绝代芳华,他现在只是一个阉人!一个废人!”
早在听到陆吾来提亲时,谢云舒的拳头就硬了,眼下听他还敢侮辱她大哥,她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掌掴在他的脸上!
“啪”的一声过后,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。
陆吾双目赤红,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云舒:“你为了一个阉人打我?”
谢云舒没回答他的问题,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看着陆吾脸上对称的巴掌印,她冷笑:“你算什么东西,修竹堂里以色侍人的玩意儿,也配贬低我大哥!”
听到修竹堂三个字,陆吾憋了一肚子的气突然就泄了,他苍凉地笑了一下:“好好好,我祝你们百年好合,儿孙满堂!”说罢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谢云舒看着他走远后,抬步往前厅走去。
陆良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回来,疑惑地问:“郡主,陆吾呢?”
“他已经离开了,至于他说的娶我之事,不过一句戏言,陆伯父不必当真。”
“啊,这……”一向能言善辩的总宪大人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谢老爷适时打起圆场:“既然两个孩子的事只是一场误会,那便就此作罢!不过以后我们两家还可以经常走动!”
陆良无声地叹了口气:“是陆某之过,没问清楚孩子的意思就贸然登门,唐突了郡主,这些礼物就当给郡主赔罪了,改日我再带犬子登门请罪!”
说罢,他转身朝外走去,谢老爷扫了谢云舒一眼,追出去送人。
谢云舒扫了眼堆满桌子的锦盒,吩咐侍奉在旁的管家:“将这些东西通通送还给陆家,就说本郡主看不上他们家公子,更看不上这些东西!”
“是,小姐!”管家应了一声,叫人进来搬东西。
谢云舒拂袖离开,往春晖园走去。
到了春晖园,她又停下脚步,心想,前院发生的事她大哥又不知道,她去解释个什么劲,干脆又回了自己院子。
慧心医局,范青秀一睁眼就看到鹿鸣的脸,她慵懒一笑:“你来了啊,今日怎么不敲门?”
鹿鸣:“你去找我,也不必敲门。”
范青秀嗔了他一眼:“这次就算了,下不为例。”
鹿鸣献宝似的从怀中摸出三瓶晨露:“快服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