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扫了眼矮几上的信:“若非如此,本宫那个已经遁入空门的六妹妹又怎么会放下偏见,送信给本宫。”
提到莫愁师太,太皇太后脸上多了几分嘲讽。
韦嬷嬷道:“六小姐虽然人在红尘之外,可心里还是念着娘娘您的。”
太皇太后:“看在她提醒本宫的份上,回头你去水陆庵给她添上一万两的香油钱罢!”
“是,娘娘!”
慧心医局,范青秀并不知太皇太后的算计。
用完早饭,三人在栾树下喝茶,范青秀像是想起什么一般,看向萧恪,问道:“这些日子萧樾一直在宝华殿中吗?”
萧恪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担心他再造下杀孽,索性安排了十个喇嘛陪他一起祈福,昼夜都有人盯着。”
范青秀松了口气,只要看紧了萧樾,曲逢春应该就翻不出什么风浪,宗权那边自然也是稳妥的。
忽然,鹿鸣开口问道:“那萧樾先前造下的那些杀孽,该如何清算?”
范青秀:“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了!若是萧樾也有参与,那就以命偿命,若只是曲逢春做的,就让他真的烟消云散!”
鹿鸣并无异议。
又坐了一会儿,萧恪搁下茶盏,道:“我该回去了!”
范青秀站起身:“我送你出去!”又侧头吩咐范薛:“去拿一罐子松子糖来!”
鹿鸣跟着范青秀一起去送萧恪。
走到后门口时,范薛将松子糖拿了过来,范青秀塞到萧恪的手里,叮嘱他:“路上小心一些。”
萧恪上车后,鹿鸣转头冲范青秀道:“你先回去,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和太子禀报!”
范青秀皱起眉:“什么事啊,我不能听吗?”
鹿鸣轻声哄道:“听话,先回去!”
范青秀哼了一声,往里走去。
鹿鸣看着她进了后门,转身扶着车辕上了马车。
车厢里,萧恪将目光投向坐在他对面的鹿鸣,研判了片刻,抬手道:“鹿卿有事不妨直说!”
鹿鸣缓缓开口:“昨日,微臣和秀秀去了兰香镇的庙会,逛完庙会之后,我们去了水陆庵的月老庙里求签,秀秀她……抽到了第九十九签。”
听到第九十九签,萧恪的脸色微变,他极力压制脸上的欢喜,但还是从眼角嘴角泄露出分毫。
良久后,他问鹿鸣:“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孤?”
鹿鸣垂眸,语气有些艰涩: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若是此事让太皇太后和梁王知道,势必对秀秀不利。”
他之所以告诉萧恪,既是担心自己一个人护不住她,又希望能够多一个人来保护她!
萧恪轻轻颔首:“你的意思孤明白了,孤绝不会让秀秀再受到任何伤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