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霜义愤填膺道:“我才不害怕,我只恨不能亲手剁了大伯父和大伯母,替我们俩个报仇雪恨!”
乔苓捏了捏她的鼻子:“看不出来,你胆子这么大!”
乔霜盯着乔苓,认真道:“等我长大以后,我要保护姐姐,不让任何人欺负你!”
乔苓听她这么说,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:“那从明天起,姐姐教你练武好不好?”
乔霜脆声道:“好!”
昏迷七日后,鹿鸣额心的朱砂痣完全淡去,范青秀守在床边,等他醒来。
她希望他一睁开眼,就能看到她。
从日出等到日落,到了鹿鸣当日被袖弩射中的时辰,他的眼睫终于动了一下。
范青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轻轻地唤了声“鹿鸣”。
又过了几息,鹿鸣艰难地睁开眼睛,只是眼底一片空空,仿佛神魂出窍一般。
范青秀眉心紧拧,紧张地又叫了声他的名字,试探着问: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鹿鸣眼中依然没有半分神采,就像没有听到范青秀的话。
范青秀急了,喃喃自语:“不会傻了吧?”还是说,她的翎羽不是凡物,他根本承受不了?
良久后,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捧着鹿鸣的脸道:“不管是什么原因,让你变成这副样子,我都不会放弃你的,我一定会治好你!”
“我相信你,秀秀!”鹿鸣突然开口,一瞬间,眼神聚焦,亮过天上的星子。
范青秀怔了一下后,才知道鹿鸣刚才是在捉弄她,她用力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,笑骂道:“你有病啊你,这一点都不好玩!”
鹿鸣捉住范青秀的手,放在自己唇边,轻轻吻了一下:“秀秀,我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再见你!”
范青秀抽回手,轻抚他的眉心:“不是跟你说过,我赠你的红翎羽能救你一命?”
鹿鸣一瞬不瞬眷恋地看着范青秀的眉眼:“生死关头,哪能想得了那么多,弥留之际,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生生世世,我都想娶你为妻!”
范青秀听他这么说,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,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酸软,她的眼角微微泛红,一滴清泪悬在眼睑上,似落未落。
鹿鸣撑起身子,凑近范青秀,吻去她眼底的泪珠,又顺着她的鼻梁,一寸寸向下……
两人分开时,都有些气喘吁吁,鹿鸣伸手探向范青秀的衣带,嗓音低哑地试探:“可以吗?”
范青秀几不可察地“嗯”了一声,鹿鸣一手扶着她的肩,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,再次吻了上去。
范青秀清晰地感受到,他的第一个吻是累世情深的珍惜,第二个吻则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攻城略地。
云收雨散,鹿鸣伺候着范青秀重新躺下后,问起这几日发生的事。
范青秀啧了一声:“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自己‘死’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!”
鹿鸣看向范青秀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不是不关心旁的事,只是在我心里,你始终是最重要的。”
范青秀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跟鹿鸣说了一遍。
鹿鸣叹道:“真是梦中才数日,世上已千年!”
范青秀:“你既然已经醒了,就早些回刑部,替我查出真郑元的下落!再拖下去,郑五儿那里我可就瞒不住了!”
鹿鸣有些担忧:“从我中箭到现在,满打满算,也不过七日功夫,我若是现于人前,会不会对你不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