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鸣却是心满意足,他扑哧一声笑出声来。
陈时亓听到鹿鸣的笑声,心里愈发不是滋味,还有些恼怒,通红的脸变得青黑。
良久后,他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道:“我不是来卖药材的!”
范青秀:“啊?”
陈时亓继续道:“以我们的情分,这些药材当然是白送你的!”他用力地将唐菖蒲塞到剑华手中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范青秀看着他的背影,眉心微皱,他怎么跟诈尸似的,时不时就要来这么一下,亏得她心脏好,不然迟早被他吓出病来。
陈时亓并不知道范青秀的想法,不然又要伤心了。
陈时亓走后,鹿鸣心情极好地冲范青秀道:“章龙昨夜就把郑元接回来了,要不要见见他?”
“他好不容易才回来,让他多歇一会儿吧。”
鹿鸣:“你倒是体贴!”
范青秀哼了一声:“鹿鸣,你不会连郑元的醋都要吃罢?”
鹿鸣嘴硬:“谁说我吃醋了,我才没有!”
范青秀懒得跟他计较:“行行行,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!”
另一边,郑元回到医局后,就睡了个天昏地暗,等到午时他才起床,梳洗过后,简单吃了两块点心,就往范青秀房间走去。
范青秀将门打开后,看到消瘦不已的郑元,好一会儿才认出来。
她将他请了进去,给他倒了一杯茶,问起他这些日子的经历。
郑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,道:“我在看到李管事大腿内侧的刺青后,就失去了意识,等我再醒来,已经在义庄的棺材里。”
“义庄里的人每日都会给我送一餐饭,不是稀粥就是馒头,吃不饱,但也饿不死,直到章龙将我救出来!”
范青秀疑声问道:“他们没有说为什么要留你一命吗?”
郑元摇头:“没有说。”顿了下,他又道:“不过我心里有一个猜测。”
范青秀:“嗯?”
郑元斟酌着,缓缓道:“我也是被关在棺材里,一遍遍回忆时想到的,李管事的脸我不认识,但是他的身形和一些小习惯,很像我儿时的一个伙伴,杨防!”
“也许他是顾念儿时情谊,才没有杀我!”
范青秀不解:“若他真的是你儿时玩伴,又顾念你们之间的情谊,那他为什么会对你姐姐下毒?”
听到李管事给郑五儿下毒,郑元的脸色极为难看,低声怒骂:“这个杂种,他怎么敢!”
范青秀安抚地看了郑元一眼:“别担心,你姐姐没事!”
听范青秀这么说,郑元松了一口气。
过了会儿,他苦笑着道:“我也许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姐姐下毒!”
“当年几个孩子一起过家家时,他总想跟我姐姐一起扮新郎官和新娘子,但我姐姐每次都选择他哥哥,久而久之,他就怨恨上了他哥哥和我姐姐。”
“那时他身体弱小,谁也打不过,只能跟我抱怨几句,现在有了本事,自然忍不住,开始清算旧账了。”
范青秀听完郑元的猜测,只觉得离谱,不过是幼时的玩闹,何至于给人下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