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亥时,西山那边还是没有消息,鹿鸣放下茶盏,问范青秀:“还要继续等下去吗?”
范青秀真的很好奇躲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,她冲鹿鸣道:“我想再等等,你若是困了,就先回去睡吧。”
鹿鸣疏朗一笑:“我陪你等,不过,这样干坐着未免太过无聊,不过我们对弈几局?”
范青秀:“好啊!”
鹿鸣起身去拿围棋,两人移至罗汉床边,分坐两侧。
鹿鸣抬起头问:“你执黑还是执白?”
范青秀抬手探向装着黑棋的棋笥,放在自己右手边,扬唇道:“执黑,你让我十子!”
鹿鸣失笑:“你还是老样子,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长进?”
范青秀撇嘴:“我又不去争棋王。”
“行吧,那就让你十子。”
范青秀深思熟虑后,抬起手准备落子,松手前,像是想起什么,突然抬起头看向鹿鸣,警告道:“我落子你不能叹息!不能摇头!不能露出惋惜或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!”
鹿鸣疑惑:“咱俩一起下棋时,我有那么多小动作吗?”
范青秀咬牙切齿:“你还不承认了?”
不等他回答,她又道:“我不管,等下你要是做不到我刚才说的,就算我赢!”
鹿鸣纵容一笑,眼底一片潋滟:“行,我答应你就是!”
范青秀这才一颗颗落子,鹿鸣紧随其后。
眼看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,范青秀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鹿鸣的动作始终利落,只是偶尔眼底会闪过一抹复杂的忍耐。
范青秀摸着下巴思量许久后,又落下一子。
鹿鸣看着她落子的位置,眉头紧皱,眼看就要犯规,却被范青秀犀利的眼神拦截:“你想认输了?”
鹿鸣猛地反应过来,牵强地笑了一下:“抱歉!”
范青秀用下巴点了下棋盘,提醒他:“继续啊!”
鹿鸣状似随意地投下一子。
范青秀盯着那颗棋子看了许久后,突然瞪大眼睛:“我这就输了?”
鹿鸣朝她伸出一只手来。
范青秀看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,问道:“干嘛?”
鹿鸣笑吟吟道:“我赢了,没有彩头吗?”
范青秀哼了一声,轻轻拍了下他的手:“没有!”
鹿鸣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向自己,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。
蜻蜓点水的一吻过后,鹿鸣正要放开范青秀的手,他的衣襟却被她用力攥住,接着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他的唇上。
鹿鸣愣怔了一瞬后,很快反客为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