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老师。”
“啊?”谢汋眠还有些没回过神。
季庭深精致的下巴微抬的示意她身后,低磁的嗓音含着笑的提醒她:“锅好像热了。”
“啊啊啊!”
看着已经干烧到冒起青烟的炒锅,谢汋眠终于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的管火往锅里加油。
听着身侧男人喉咙里那丝没克制住的轻笑声,谢汋眠感觉自己的脸比灶台上的锅还烫。
将心思正式放回到做菜上,谢汋眠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多看季庭深,但两人的配合还是逐渐默契不少,很快就做好了五菜一汤的家常菜。
除了得知季庭深喜欢吃辣后,特意加的一道泡椒牛肉之外,其他都是季崽崽爱吃的。
谢汋眠自己没吃多少,但季拾安跟季庭深都非常给面子,将所有的菜一扫而空。
“是不是我菜做少了?”看着连汤都不剩一滴的空碗,谢汋眠陷入自我怀疑。
候姨忍俊不住的笑,“是谢小姐手艺好,季先生跟拾安小少爷这餐的饭量比平时多了一倍都还不止咧。”
“特别拾安小少爷。”季庭深看过来的目光,让候姨连忙又补充着转移话题道:“平时要是拾安小少爷也能吃这么多,我们啊也就不用总操心他营养不良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补回来了。”
谢汋眠正给季拾安擦嘴,闻言不禁笑:“崽崽这么给眠眠姐面子呀。”
一向鲜少出声的季拾安乖乖点头,“眠眠姐做菜,好吃,爱吃。”
谢汋眠迟疑了一下,“那眠眠姐经常来给你做菜?”
季拾安的大眼睛蹭的亮起,但惊喜后,却又摇了摇头。
“眠眠姐,工作,很累。”季拾安的小手攥着她的小拇指,轻轻晃了晃:“休息的时候,偶尔做一顿,其他时间多陪陪崽崽。”
明明自己是在苦难跟折磨中长大的,却还是这么会心疼大人。
谢汋眠是既心疼又心软。
跟季庭深一起陪着季拾安又玩了会,直到天色渐暗才告别一大一小,离开龙庭壹号别墅。
季庭深的司机早将她停在医院停车场的车开了过来,将她送到金源小区才告辞离开。
谢汋眠早料到江家人昨天跟今早被她整成那样,一定会想法子报复她。
所以指纹解锁推开房门前,她还特意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当真进门,看清客厅中多出来的那张疗养床时,还是不由呼吸一窒。
暗骂了声——草泥马,准备少了。
“小谢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江母一见她就咧着个嘴,笑着走到疗养床旁,“栩栩他爸在疗养院住不惯,我们就把他接回来了。”
“医生说爸他脑梗的治疗已经结束了,偏袒半身不遂的后遗症得靠自己做康复训练,以后复健跟生活上的照顾就多麻烦嫂子搭把手了。”
殷悦笑盈盈的说罢,将一叠厚厚的病历跟康复训练的计划递给她。
谢汋眠没伸手,“他是江栩的父亲,你们要把人接回来,我也不好说什么,但我工作很忙,没时间。”
“那就辞职!”
江母说着,拿过谢汋眠没肯接的资料,强塞进谢汋眠怀里,非常理所当然。
“反正你那专拆散别人家庭的工作,做多了也损阴德,还不如趁早辞职,在家替栩栩尽尽孝,也算是对我们江家因你绝后的一点点弥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