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冯总,我是谢汋眠。”
两人简单的握手自我介绍后,才在餐桌前坐了下来。
“谢小姐,您是谢家自己人,我一个打工的就不跟您绕弯子,扯那些糊弄外人的客套话了。”
冯凯风拿纸巾擦了擦地中海脑门上溢出的汗,还深呼吸了一口气,在正式开口前,有一副‘明知道会惹人生气,却又不得不这么做’的决绝。
谢汋眠还在奇怪怎么说个话,也整得跟壮士就义似的,就听见冯凯风拍案大吐苦水。
“我知道江栩是您丈夫,谢氏有这方面的合作跟资源,先紧着自家人,自然是无可厚非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,江栩跟他们公司那殷副总,虽然一次的合同比一次加码要得多,之前负责S市分公司的负责人,也还是在您哥哥的授意下签了。”
“但他们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!!”
“我从业这么几十年,就没见过这种把甲方爸爸当畜生的,拟这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合同!”
见冯凯风这么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,说到这都快被气哭的模样,谢汋眠急忙起身,亲自给对方倒了杯热茶,送到他面前。
“冯总消消气,别把自己气坏了。”谢汋眠:“他们那份合同,您今天带了吗?”
冯凯风原本都要道谢端起茶了,一听谢汋眠问他有没有把合同带在身上,立刻防备的将旁边的公文包抱得紧紧的。
“我,我出门太急了,没带。”
谢汋眠:“……”
见谢汋眠不吭声盯着他,冯凯风才不情不愿的将合同从公文包里拿出来。
递给谢汋眠的时候,还在哭丧着脸的劝她。
“谢小姐,这堪称‘丧权辱国’将来一定会被顶在谢氏集团耻辱柱上的合同是真不能签啊。”
“被外界知道,我们公司非得被笑话上十年二十年不可。”
看着冯凯风那副忠臣劝昏君的架势,谢汋眠是真的一个头两个大。
无奈开口道:“我要合同只是想看看,是多离谱的要求,能把冯总您气成这样,不是要签,放心吧。”
“真不签?”
冯凯风还抓着合同的另一端,没松手。
直到谢汋眠点了点头,冯凯风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。
谢汋眠终于拿到合同,翻开后粗略看了一眼,也被气得不轻。
冯凯风的那些形容词,还真是没有丁点艺术加工的夸张成分。
满纸条约就只差直白的写上:活你甲方干,风险你甲方担,除了应付的项目款之外,再多给我一个小目标。
简直是真拿谢家当他的傻子ATM机了,还是不用存钱直接就能上手抢的那种!
谢汋眠坑她哥的时候,都没敢这么狮子大开口!
谢汋眠铁青着脸,‘啪’的将那份合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。
果然,她对那对渣男贱女还是太客气了。
她那些所谓的报复,甚至比不上江栩跟殷悦这份合同的十分之一!
这不仅仅是对她个人的羞辱欺骗,而是对整个谢家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