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贺知意低头看了一眼王铁棍。
见他的呼吸越来越弱,嘴唇干裂,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像是随时会停止呼吸。
就连胸口的绷带也再次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血沿着纱布边缘慢慢洇开。
贺知意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,在他耳边轻声说。
“铁棍哥,我去找孙伯伯拿证据,你等着我,一定要等着我。”
她直起身,看向柳如烟。
“如烟姐,我们走。”
柳如烟点头,跟着她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小雨。
“小雨,你留下来照顾他。他要是醒了,第一时间通知我们。要是情况不对,立刻打电话。”
张小雨点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好……”
门关上,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。
张小雨坐在沙发边,看着王铁棍苍白的脸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得喘不过气来。
她轻轻给他擦汗,换额头上的毛巾,动作很轻很轻,生怕惊醒他。
毛巾凉了,她就去水盆里搓一搓,拧干,再敷上去。
反反复复,不知道多少次。
但他的呼吸还是很弱,弱得让人害怕。
挂钟敲了一下,又敲了一下。
凌晨一点。
两点。
王铁棍始终没有醒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白得像冬天的雪。
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时有时无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,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。
张小雨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这个人,救了她。
这个人,挡在她面前,一个人打了三个高手,差点把命丢了。
这个人,说她“该被救”。
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滴在他手背上。
张小雨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心里天人交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