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棍掐灭烟头,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手机响了。
是方芳。
“老大,那栋房子有动静。”方芳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速很快,“十分钟前,从里面出来三个人,上了一辆黑色SUV,往城西方向去了,我们的人正在跟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看不清脸,但其中一个身材很高,至少一米九,走路的姿势……”方芳顿了顿,“像是练家子,而且不是普通的练家子。”
王铁棍眼神一凝。
“继续跟,别跟太近,把定位发给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移动的红点,正在往城西方向移动。
王铁棍发动车子,一脚油门,冲进夜色。
城西,老工业园区。
这片厂区荒废了七八年,到处是锈迹斑斑的铁门和破碎的玻璃窗。
路面上坑坑洼洼,积水映着路灯的光,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。
王铁棍把车停在一公里外,徒步摸了过去。
夜风从厂房之间的空隙灌进来,带着铁锈和霉变的臭味。
他踩着碎砖和杂草,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。
方芳发来定位:那辆SUV停在工业园区最深处的一栋仓库前。
王铁棍翻过一道围墙,落地的瞬间,脚尖点地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如同一只夜行的猫,在阴影中穿梭,迅速靠近那栋仓库。
仓库很大,少说有两千平米,铁皮外墙锈迹斑斑,窗户都被砖头封死了,只有一扇小门还开着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王铁棍蹲在一堆废弃的钢架后面,凝神细听。
里面有说话声。
“人还没到?”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金属。
“快了,堵车。”另一个声音,年轻一些,带着些许不耐烦。
“堵车?”沙哑男声冷笑一声,“他在省城的时候从来不堵车,到了天水就堵车?”
年轻声音没接话。
王铁棍屏住呼吸,将感知力开到最大。
仓库里至少有六个人。
其中两个气息不弱,至少是四境武者。
那个沙哑男声的主人,气息深沉如渊,至少五境。
还有三个气息驳杂,像是二境三境的杂兵。
但最让王铁棍在意的,是仓库最深处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那道气息隐藏得极好,如果不是他刻意搜索,根本察觉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