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连忙点头答应。
而左寒山,最终也垂下了头:
“是下官考虑不周了。”
会议散去,一排排的灯笼送走一个又一个官员。
沉默的黑影缓缓地走到马车前,他的长随一眼看出,他的步伐比平时要沉重一些。
“回府。”他简短地吩咐道,然后沉着脸探身入车,再无言语。
长随和车夫噤若寒蝉,沉默的马车咕噜咕噜在街道上行驶。
然后被一阵阵清脆的童心打搅:
“……慈母手中丝,学子案前纸……”
“……海内无闲田,农夫还饿死……”
“……幸得少年归,桃源燕纷飞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?”车内忽然传出左寒山的疑问,语气有些严肃:“怎听起来,有些说道?”
长随赶紧答道:
“这是最近京中流行的童谣,听闻是北方传过来的,里头的故事好几个呢,据说是当地的一些民间传说。”
左寒山眉头微微皱起,总觉得隐隐不安:
“歌谣传颂足以乱世,怎能将他乡之事随意搬唱?你命人去兵马司提醒则个,莫教人借着童谣生了事。”
长随应下。左寒山心里头这才舒坦了些。
可当马车经过闹市,茶楼罕见地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人,正中央那慷慨激昂的讲述,又吸引了左寒山的注意。
“……书接上回,前朝那官场黑暗,生灵涂炭,百姓叫苦不迭。偏生又有朝廷的贪官路过当地,非要强征粮食,大肆敛财,逼得百姓以死明志,掀起了反抗的风浪……”
“这又说的什么东西?”左寒山直接探头出来,面沉无比:“荒唐!”
长随见他真的动怒,话都说不囫囵了:
“这是京中最流行的说书本子,风靡各大茶楼……”
“去给开封府传个话,将这一起子胡编乱造的说书人抓起来。”左寒山十分严厉:“这些人,往往编前朝旧故,讽当今之事,可由不得他们胡编乱造。”
长随又应下了。
从孩童到说书人,那可是一大群,有得忙了。他心想。
但这还不算完。
当马车经过桥头巷口时,左寒山又瞧见……